這一天的朝會上,女皇陛下黑著一張臉坐在上首,聽著那些文武百官吱吱喳喳在商討著豐城和嘉峪城的旱災,有人甚至想到了讓女皇陛下下罪己詔,因為百姓受災多是因為皇帝德失引起的,希望女皇陛下為了百姓們著想,祈求上蒼憐憫……

女皇聽到這話,當下就將北城發來的奏章砸到那名大臣的臉上,大罵到:“你們這群屍餐素位沒用的傢伙,就會在這爭得耳紅臉赤,事實一點不幹就會搬弄是非。”

女皇很少會對別人講重話,大家也以為她是個沒脾氣的,但那個上位者會真的沒有一絲脾氣呢?

“你們看看,同樣大旱的北城現在是個什麼現象?再看看豐城和嘉峪城?當初三皇女在北城修的水庫,你們是怎麼說的?說她勞民傷財,說她大興土木,說她以權謀私?還有豐城城主馮嘉寶當時是怎麼彈劾她的?別以為朕不知道你們心裡打的是什麼算盤,現在好了,你們厲害了,兩座城六十萬人口都被你們這些人給霍霍了,要是你們再不想辦法讓百姓們挺過去,就都給朕滾去豐城或是嘉峪城挖水庫去……”

女皇陛下氣得不行,指著底下人的鼻子罵了一通,罵得大家頭都不敢抬一下,罵完之後,甩袖就走,真真是痛快!

翌日,早朝的時候,明瑾也到場了,女皇前一天給她傳了口諭讓她出席早朝。

傳話的內容大概是這麼說的:“女兒,你已經偷閒了這麼久,也是應該出來替朕管管這天下了。”

可能原話稍微委婉點,但也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了。

明瑾來的不早不晚,剛剛好,不過雖然還沒開始早朝,但其他官員都已經在場了,看到明瑾緩步走到一眾大臣的前面,她經過的每一個大臣都不由自主的看向她。

只因,她在大殿中就像在自家後花園一樣,信步閒庭,自在得很。

經過大皇女、二皇女的時候,還很有禮貌的跟她們打了招呼,站定之後也不像別人一樣目不斜視的恭敬模樣,反倒是左看看右看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哪個鄉巴佬進城了,什麼都覺得新鮮。

如果她們的想法被明瑾知道的話,一定大呼冤枉,她真的一點都不覺得這大殿有什麼新奇的,她就是因為一大早被迫來參加這個早朝,心裡不爽,才企圖轉移自己的注意力,能讓自己開心一點。

卻不曾想被人說成沒見過世面的人,所幸明瑾不知道她們的心中想法,不然會更不開心了。

“女皇陛下駕到!”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所幸女皇陛下沒有多久就來了,讓大家對明瑾的關注也隨著幾聲高呼聲消失殆盡。

早朝跟往常一樣,女皇陛下,問了在場的所有人是否有本要湊?

然後*進入一輪雞毛蒜皮的商討中,明瑾聽著昏昏欲睡,眼睛都快閉上了,就聽到自己的名字被Cue到了。

“……明瑾?!”

“啊!?”明瑾瞬間覺得瞌睡蟲走了一半,瞪著眼睛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就見自家母皇頗是無奈的看著她。

好嘛。你有事就說事,我聽著就是了,心裡是這麼想的,但面上立即端正態度,恭敬上前躬身問道:“母皇,您有何吩咐?”

女皇無奈的指了指站在大殿中央諫言的一名大臣,道:“瑾兒,你覺得張大人的意見怎麼樣?”

明瑾看了一眼,旁邊的那個大臣,這個張大人明瑾認識啊,不就是之前彈劾她彈劾的最兇的那個御史嗎?

“回稟母皇,女兒覺得張大人的意見看似是在救人,實則還害人。”明瑾見張大人慾要反駁,立刻堵住她的話,“張大人也不必覺得委屈,事實上就是這樣的。張大人你提議讓北城大開城門收留外來難民,雖說是為了救助受災的百姓,但大家是否考慮到,北城是否能不能容納的下這麼多人,本來就僅能溫飽的北城人們,現在還要讓他們分出一份來給外人,若是這些難民都是些知恩圖報、知道滿足的人還好,但萬一有些養不熟的,或是包藏禍心的人呢?升米恩鬥米仇的道理想必各位大人都知道吧?若是不能保障家人的安全的情況下將人放了進來,就如同引狼入室……”

“北城的,基礎設施就擺在那,就算是要收容難民,也收不完這麼多人,而你收了豐城的百姓,難道就不收嘉峪城的百姓嗎?到最後,非但難民沒有救治好,反而將北城也弄得生靈塗炭,這就得不償失了。”

“那難道就看著難民流離失所不管不顧?”張大人一臉不認同的反駁。

“非也,本殿下是不建議北城大開城門收容難民,但也沒有說不管那些難民。”明瑾不緊不慢的解釋著,心裡卻煩透這些自詡厲害的大臣們,從來只會瞎比比,你做什麼她都反對。既然這麼關心百姓,為什麼她們自己不去賑災?再不然將自己的私產捐出來?

明瑾沒有解釋太多,直接上前一步將手上的奏章捧在手上,“母皇,這是女兒擬的議程,請您過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