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封奏章引起了朝廷眾人議論紛紛,都覺得明瑾是在胡鬧。

“這三殿下簡直是在胡鬧。”

“三殿下這是不懂卻要亂來,實乃大羽之禍啊!”

……

明揚見大家都在指責明瑾,心裡暗暗點了點頭,隨後出列,大聲稟報:“母皇,當務之急應該責令三皇妹停住修建水庫,下令將她調回京城才是。”

“臣覺得二殿下說的有理。”

“臣附議!”

“臣附議!”

……

朝廷一片討伐明瑾的聲音,女皇也是頭痛,她不知道明瑾怎麼讓她去賑災,賑災完了回來就是,怎麼還留在那修什麼水庫?

看著吵吵嚷嚷的大臣,女皇揮揮手,讓人傳旨,將明瑾給召回京城。

與京城的熱鬧不同,北城這邊大家依舊幫著開渠道,建水庫。當明瑾收到京城來的旨意時,水庫已經建了半大,眼看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工了,這時候讓她回去?

明瑾是怎麼會答應?

然而明瑾不急,反倒是羅城主急得團團轉,朝廷都發詔召三殿下回京了,她能不急嗎?

“三殿下,陛下讓我們將修建的水庫停下來,還要召您回京,這該怎麼辦?”

“還沒怎麼辦?繼續修,水庫那邊不能停,通往各府縣的水渠也要加快程序才行。資金不夠就去找那些富商捐款。”

工程不能停,這是明瑾深思熟慮之後做的決定,不能就這麼半途而廢,這不是她一貫的作風。至於京城的詔令,也沒說什麼時候回去,那就再多等個十天半個月好了。

但隨後明瑾便給女皇陛下寫了一封幾頁紙的信將賑災的情事交代了一遍,再詳細的闡述了她之所以會在這個時候大修水利的原因和目前工程的進度,不能輕易放棄,希望女皇諒解,再寬限一段時間,到時候回京她再當面給她交代。

這封信在幾日後,出現在女皇的手中,女皇陛下看了之後,久久不語,她不能判斷明瑾預測的北城將會有旱災的事情是否確定,就連明瑾自己也不能百分之百的確定,但既然水庫已經修了大半,現在再停下來也不是很明智的選擇。

可朝中那群人……女皇想想就覺得頭疼,唉,能怎麼辦,還得她壓著……

女皇早有預感第二天的早朝會吵成什麼樣,果不其然,早朝的時候,又有人不斷的彈劾明瑾,說她目無王法還是輕的,有的直接彈劾她抗旨不遵,陛下讓她回京,但她現在還在北城一點動身回京的想法都沒有。

就有人覲見,讓女皇陛下直接派人將三殿下押回京。

“李大人,這是什麼話?三殿下並未犯罪怎麼就要押遣回京?”韓將軍第一個跳出來反駁剛才那個覲見的御史。

御史臺的李大人見是韓將軍,三殿下是她的兒媳婦,她當然要替她說話了!而她作為御史臺的人,是最不怕得罪人的,管你是大將軍還是宰相?照懟不誤,“哼!韓將軍這話就不對了,什麼叫三殿下沒有罪?三殿下藉著北城賑災一事,在北城大興土木,勞民傷財,陛下下旨讓她停止,然後回京接受調查,但旨意已經下達了,也不見三殿下回來,這還不是抗旨不遵?這還不是有罪?”

韓將軍顯然也不是個好相與的人,見自家兒媳被扣了個抗旨的大帽子,她又是個護短的人,脾氣一上來,差點就要擼起袖子跟那李大人幹起架來,“你個老匹夫,三殿下明明是為了北城的百姓著想才會讓他們修建水庫的,難道水庫修了是給她自己住著用的?”

“本來這就是為國為民的大好事,卻被你說成了危害百姓的惡事。你到底安的什麼心?就這麼見不得百姓過好日子,莊戶們能有個好的收成?”

誰這大冬天修建水庫?這雪災還沒過,又開始壓迫百姓勞役,這還能是為國為民的好事了?

李大人這邊的人,聽到韓將軍倒打一耙的話,都忍不住訝異,韓將軍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了不起。

只是還沒等他們繼續噴回去,就聽到高座上女皇不耐煩的開口了,“好了,好了,你們安靜,吵得朕頭疼。”

女皇的話一出,大殿上瞬間安靜了起來,沒人再敢說一句話,女皇這才繼續道:“此事,容後再議,若是再無其他事情,退了吧!”

說完,拍拍屁股走人,絲毫不再理會後面那些還想要說些什麼的大臣。

韓將軍看到女皇陛下沒有聽那些御史臺的人的建議下旨處罰三殿下,臉上露出戰勝了其他的得意笑容,瞥了剛才叫的最歡的那個李大人一眼,哼哼兩聲便離開了。

只是再轉身之後,韓將軍臉上的得意笑容逐漸消失了,在她心裡此時陛下雖然暫時不打算處理三殿下這件事,但一旦朝中大臣都上書覲見的話,陛下萬一動搖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