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漸漸黑下來,岑歡準備出門收賬的時候,靳老三溜進來彙報。

“歡姐,岑恭媳婦被秦廈關在家裡,她一直在罵人,罵秦廈,秦廈媳婦,秦阿芳,岑恭,還有你!

她還說是你把她害成這樣的,她要收拾你。

還有,我看到趙狗剩在她家後面鬼鬼祟祟的。”

呵——

岑歡回廚房拿油紙裝了些餅乾,包了三個鍋盔出來。

她把一個鍋盔塞給靳老三,交代靳老三把餅乾和鍋盔給王二嫂拿去,“你跟王二嫂說,回孃家的時候去看看岑恭媳婦,好好安慰安慰她,侄女的兒子其實跟自己的兒子沒差。”

靳老三咬了一口鍋盔,笑眯眯的接過兩個油紙包,撒丫子跑去王二嫂家。

王二嫂看到靳老三,瞬間明白岑歡又有事情交代給自己做。

靳老三把油紙包塞給她,又把岑歡的話轉達後美滋滋的啃著鍋盔走了。

王二嫂開啟兩個油紙包,眼前一亮,這,這都是白麵做的,岑歡真大方。

而且能幹,這些東西供銷社都買不到。

她把靳老三的話在腦子裡過了一遍,牢牢記在心裡。

岑歡到岑恭家發現家裡的喜氣還沒散,岑恭在廚房做飯。

秦阿芳在新房裡嘀嘀咕咕的,岑歡徑直去了新房。

秦阿芳坐在炕上吃紅糖雞蛋,看到岑歡一臉戒備,“你來幹什麼?”

岑歡的視線往她的肚皮上瞄了一下,一步步的走近火炕。

秦阿芳下意識的捂住肚子,不斷往裡面退,“岑恭,岑恭你快來,喪門星來了!”

岑恭撂下鍋鏟,一溜煙的跑進來,看到岑歡腿肚子都在轉筋,蹭到炕沿,聲音都在哆嗦。

“大侄女,你,你來了啊!”

岑歡皮笑肉不笑,“今天是三叔的好日子,我這個做侄女的,當然要來賀喜。”

她朝秦阿芳伸出手,理直氣壯的要紅包,“1240塊紅包,多一分,少一分都不行。”

秦阿芳一臉你瘋了吧的表情,去年她爸給她準備假裝賣了一堆瓶子,掙了5000多塊錢,她就拿到了1500壓腰包。

岑歡一個紅包就把她的家底掏空了,這絕對不可能。

她的視線不斷往岑恭身上飄,這都是你們兩口子搞出來的事情,你自己解決。

岑恭沒法子,只好硬著頭皮跟岑歡周旋,“岑歡啊,你爸媽那些撫卹金是你三嬸治病花的,跟阿芳沒關係。”

岑歡搖搖頭,一臉不贊同,“你的舊媳婦跟你的新媳婦是姑侄,姑債侄歡天經地義。”

她轉頭瞥了岑恭一眼,掩飾不住的疑惑,“新媳婦都嫁進來了,你還在袒護你的舊媳婦,到底誰跟你親啊?”

這話太誅心,岑恭腦門上的冷汗都下來了。

秦阿芳當時就不幹了,憤怒的指著岑恭,“你說,你跟我說清楚,到底誰跟你親!”

“阿芳,這好用說嗎,當然是你啊!”岑恭舔著臉哄新媳婦,暗恨岑歡那個攪屎棍。

也恨舊媳婦,都怪她把錢都花完了。

秦阿芳心裡的氣順了一些,有熄火的架勢。

岑歡怎麼能讓她熄火呢,她今天是專門跑來拱火,看他們狗咬狗一嘴毛,自己從中得利的。

她的視線在炕桌上掃了兩圈兒,陰陽怪氣,“阿芳現在是雙身子就吃這個啊,三叔看來很介意你肚子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