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楊有種被拋棄的感覺,拔腿去廚房。

他看到岑松岑歡,又在勸說的邊緣試探,“咱們附近村子就葛大夫一個大夫,咱們以後免不得要麻煩他,不要輕易得罪。”

岑松哼了一聲,就出去了。

岑歡不想聽岑楊碎碎念,回了自己的房間。

只要有錢,還怕找不到大夫嗎?

葛大夫那樣的老銀棍就是行腳醫生隊伍裡的敗類,早晚被人削死。

岑楊摸摸鼻子,對洗碗的岑榛叨咕,“你說他們咋這倔呢?”

他啥也不知道,他啥也不想說!

岑榛認認真真的洗碗,像對待絕世珍寶一樣小心翼翼。

今天託五妹的福,家裡添置了一套碗盤,兩個盆子,錚明瓦亮的,吃飯可帶勁兒了。

以後他再也不用羨慕二牛,他也是有碗筷的人啦。

岑楊沒有聽到回應,覺得沒勁兒,挽起袖子幫岑榛洗碗。

兄弟兩把碗洗得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擺在碗櫃裡,心裡滿足得不要不要的。

兩人出去時發現岑歡在他們房間炕上,正跟岑松眉飛色舞的說話,悄悄對視一眼,脫鞋坐到炕上旁聽。

“二哥,現在家裡家家戶戶都缺青菜,咱種點青菜吧。

一來自己吃,能解決一點口糧問題。

二來吃不完的咱可以拿去賣,掙的錢可以買糧食,這樣咱們明年開春就不會餓肚子了。”

岑松搖頭,五妹太異想天開,“大家都這麼窮,賣給誰啊,況且這季節哪裡種得出來青菜?”

岑歡不想致富計劃就這麼被扼殺,繼續鼓動岑松,“咱們周圍的人買不起,可城裡人買得起啊,城裡人就愛吃個新鮮,我以前聽乾媽說她們家那邊冬天用薄膜種菜,咱也試試唄。”

“不行,絕對不行,這是投機倒把!”岑楊聽明白了,連連反對。

岑歡瞬間感覺被兜頭潑了一瓢涼水,蔫蔫的下炕出去了。

岑松有些不落忍,但這事兒確實可行性不大,暗暗嘆了口氣。

岑楊打擊完了岑歡還不放心,轉頭叮囑岑松,“五妹主意越來越大了,你別跟著胡鬧!”

岑松翻了個大白眼,倒頭睡覺!

岑榛見氣氛有點僵,努力降低存在感。

岑歡回到自己房間,握緊拳頭表示。

岑家兄弟不跟她幹,她自己搞!

她要發家,她要致富,她要養老!

先從發豆芽,賣豆芽開始。

岑歡去廚房洗漱,看著今天唯一給她買的新毛巾,心裡暗搓搓的。

洗漱用具還得添四份兒,掙錢的心思根本停不下來。

天還沒怎麼亮,岑歡就起床了,想致富想得睡不著。

她簡單的洗漱後,把臉武裝好,跑到廚房去把昨天泡的已經漲肚的黃豆撈起來,放在一個磕掉瓷的舊盆子裡。

她從碗櫃裡找出一塊乾淨紗布用水浸溼,蓋在豆子上面,端到自己房間放到炕頭默唸,豆子豆子快發芽,姐姐就靠你發家。

岑歡回到廚房,關上廚房門,悄悄栓上門栓,拿起一個撮箕去秘密基地撮了大米,小米,糯米出來倒在昨天買回來的那些米里面。

包穀碴她沒拿,因為她手裡的和岑家拿回來的大小不一樣,很容易露出破綻。

門外響起腳步聲,岑歡急忙跑過去,輕輕把廚房門栓拿下去,躡手躡腳的離開。

岑楊推開門,看到岑歡在米缸裡舀米,“五妹,你咋起來這麼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