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蜀縣城外府河河畔,流水聲在在安謐夜晚顯得格外清晰。

“這……真的給我麼?”

一團小臂粗細的影子聲若蚊蚋:“我只是一個溺死鬼,修行低微,什麼事都做不了,為何要幫我?”

鼠妖少年揹負雙手,眼神淡然:“你甘生雖是一介溺死鬼卻從未害人,時常提醒孩童小心溺水,吳奇道長有感,命我以有道慈善賑金之名給你一些小小幫助。”

它指了指眼前地上。

地面上擺放了一個陰斝,一枚法錢,一盤鬼食。

“拿著罷,心頭念一份道長的好即可。”

甘生不再忍耐,衝過去將鬼食吃了個一乾二淨,他的鬼魂也稍微清晰壯碩了一點,顯出一個枯瘦如柴的男子模樣。

“謝浮雲道長,謝妖將!”

“不過道長也只能幫你一次。”九千王叮囑說:“不要固執了,去投奔誤喪鬼。反正是留在州府附近,做一點穩定營生,自食其力才是關鍵。”

“好,好的。”

甘生拿著陰斝和法錢,臉上都是感嘆:“沒想到真有浮雲道長這等救苦救難的人存在……這世界是還是講道理的。”

……

倀鬼胡烜半邊身體都已隱約不可見,眉眼虛弱。

他拿著陰斝和法錢,聲音有幾分發矇:“我完全不認識浮雲道長啊……這……”

“你不必認得道長,道長知道你就行。”

九千王輕聲寬慰:“大幽作祟,不少妖鬼遭到無妄之災,你是最嚴重者之一。”

“因此浮雲道長令我來,攜有道慈善賑金給你一點援助,希望你不要洩氣,繼續堅持自我,不與邪祟為伍。”

“謝過道長,謝過妖將!大恩大德,沒齒不忘。”

“拿著這些,先去休養吧。”

……

甕怪摸了摸補好的肚皮,只覺得一切恍若夢境。

毫無徵兆的,鼠妖九千王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他帶了一個擅長修補的修士,以黏土和符籙修復好了自己身體,還給自己留下了一瓶好酒,一枚法錢。

它大傷後,那些稱兄道弟的酒友早就消失無蹤,再無出現。

甕怪萬沒想到,在危難之際救了自己一把的,是那傳得沸沸揚揚,卻又從未見過其人的浮雲道人。

它輕輕拍了拍挺起的肚皮,舉起一碗酒:“敬道長。”

隨即甕怪哈哈大笑,聲音嗡嗡然。

“這世間果然還是有仗義疏財之人!”

……

同樣的情況在十幾個妖鬼身邊上演。

九千王帶來有道慈善賑金,留下法錢一枚和它們當前最需要的東西,而後飄然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