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抿緊紫色嘴唇,突然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別打我,別打我……”

她毫不顧忌地嚎啕大哭,一臉眼淚鼻涕。

吳奇拔出青吟,冷冷指著她鼻尖:“不準哭。”

少女嚇得一下子忍住眼淚,雙頰鼓起,努力在壓抑內心恐慌,眼淚還是在眼眶裡打轉。

吳奇收劍回鞘,淡淡道:“冷靜了麼?現在,我問,你答。”

“你……”

少女突然不哭了,她眨了眨眼:“你雖然兇巴巴的,長得還挺好看的。”

“不準套近乎。”

吳奇拔劍。

“對不起!你別刺我!”

少女嚇得往後一退。

“混賬,你是嫌命太長麼?竟敢勾引尊者!”

重陽看不下去了,腦袋上火焰高高飄起,他捏起拳頭就要好好教訓一下這個耍心眼的小女鬼。

“我沒有,我不是,別打我,別打我。”少女抱頭蹲在地上。

“好了。起來說話。”

吳奇眼光一閃,心裡有了計較:“你迷迷糊糊就陷入這裡,無法出去,對麼?”

“你怎麼這麼說?”

少女用袖子擦了擦眼淚,好奇地看向他。

“這裡是一處冥地,你被抓入其中,如今已被其中幽冥之力纏身。若是此地繼續演化,你就會變成冥地中的‘冥蜮’,又俗稱冥獸,非人非鬼,猶如野獸,被永遠鎖在裡面。”

吳奇此前就發現,紫唇少女形態頗為古怪。

她明明為鬼魅,卻又能招來屍人鳥。

背生六翅時,少女明顯失去此前理智與情緒,被獸性與兇性驅馳,就如一具被人遙遙控制的偶獸。

浮雲樓藏書中有記錄幽冥者,淺談過冥蜮。

蜮是一種藏在水中的隱匿兇物,當有人經過時,它含沙子射向人水中影,凡影被蜮射中者都會犯病,嚴重者甚至當場死亡。這也是含沙射影的由來。

冥地中,幽冥之氣會逐漸從分散到聚攏,包裹其中生靈,形成一些戍衛冥地的兇物。

這兇物形態千奇百怪,或似獸似禽,或似蟲似石,形態各異,難以捉摸,因此以蜮命名。

因其與陪葬的冥器一般,永遠無法離開所在冥地,冥蜮又被稱之為冥獸。若冥地主人幽鬼一死,冥地破碎消弭,冥獸也將消亡於此。

少女聽得一臉吃驚:“我變成冥獸?怎麼會這樣?我只是死了而已,變成了鬼,又怎麼會成獸?”

吳奇感覺這少女思維有點不對勁。

他決定只問關鍵:“你還記得,到此之前發生過什麼麼?”

“知道啊。”

少女從袖裡摸出一條手帕,擦了擦眼角:“我不想被鬼差抓走,所以小圓子就帶我來這裡,鬼差就找不到我了。我才不是被抓來的。”

吳奇語塞。

這次,好像和自己想得不太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