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奇凝望鼠群。

含象鏡並無反應,說明這些只是尋常老鼠。

老鼠密密麻麻,但並無攻擊慾望,表現得十分懶散。它們對闖入者也僅僅是瞄了幾眼,就各幹各的,倒像是吃飽喝足後的休息活動。

玄貓繼續前走,腳步輕快地從鼠群中走過,老鼠們也不管它。

吳奇帶釋然和許叔靜跟在貓尾後。

四面八方都是老鼠,被它們盯著看,三個見過場面的修士都有些許緊張。

即使是正常鼠類,數量也實在太多,就彷彿這洞窟四壁能不斷長出老鼠一樣,到處都是鼠頭攢動,看著瘮得慌。

終於徹底擺脫鼠群,前方豁然開朗,有一條筆直長道。

地上鋪有石板,寬約一丈,兩側有虎型、馬形石雕,顯然是人為手筆。

只是石板與石雕上同樣爬滿老鼠,它們嘰嘰喳喳,跑來跑去,各種細碎聲在洞裡不斷迴盪。

石道前屹立一座氣勢宏偉的白玉石牌樓,共五間六柱十一樓,門高約九尺。簷坊下刻有「千秋凜然」四字,與金板上一樣,同為隸書。

重陽飛過去照明。

但見牌樓後立有一尊石碑,上刻「漢昭烈陵」四字。

後方,一座漢白玉棺槨放於一座石臺上,周圍種種冥器早已七零八落,不成秩序。

吳奇目光一掃,就見棺槨旁有數塊金板、金餅、馬蹄金、麟趾金、玉珏、青銅酒具……此外還有一排倒下的編鐘,一面中間破碎的漆木黑屏風。

此外,周圍還擺放了許多方孔五銖錢,大多數都已鏽跡斑斑,沾染了軟泥與老鼠糞便。

吳奇有點意外,好歹是帝王冢,這個世界線上的劉備墓居然如此簡陋。

“不對。”

許叔靜卻是發現端倪:“這裡是外陵,內陵在裡。”

吳奇望向裡面深處,重陽光照下,果然見裡面有深邃通道,兩側各有暗室。

“也就是說,昭烈帝棺是從裡面被人挖出來,放在此處?”

釋然皺眉:“這是為何?如果盜墓,也該全部盜走才對……”

許叔靜看向吳奇。

堪輿破陣,那是道士專長。

吳奇先是走到編鐘前,仔細辨認上面紋路銘刻:“看工藝與材質,這可能是上品法器。”

“這冥器編鐘構造奇巧,技藝高超,原本是列作一排,置於石牌樓下,用以拱衛外陵。”

他示意:“兩位可以試試敲打此鍾。”

許叔靜用手指骨敲了敲,毫無聲息。

釋然以拳擊鐘,同樣寂靜無聲。

兩人不解:“這是為何?”

“一種法器,大抵是用以銷聲匿跡,任何聲音傳遞至此,都會這法器分散後消弭。避免盜墓賊聽出響動,進來挖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