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湛有幾分惆悵。

季九珍師姐原本住在隔壁,從進入秘境以來,師姐一直對自己細心照料,不僅替自己處理了許多麻煩,也不多言多語。

哪怕青城山師姐師妹大多知情達理,但像季師姐這般玲瓏心思,拿捏得度的也少之又少。

然而季師姐卻離開了,她去了海上,和那茅山元符宮的卞硫之一起開船拓海去了。

出海又有什麼樂趣可言?那卞硫之的兩個師兄都被妖仙所殺,他比之如何,海上危險重重,雖然這裡是外圍海域……但也有風險。

姬湛心裡很不想季九珍走。

但季九珍徵求他意見時,姬湛卻冷淡道:“師姐想去便去,師弟是支援的。”

“呼,師弟同意便好。”

季九珍彷彿鬆了口氣一般,露出笑顏:“只是此去不知多久回來,還請師弟好好照顧自己,一切以安全為重。”

“師姐請放心。”

看著季師姐登上了卞硫之的船,姬湛心裡卻很不高興。

可他能說什麼呢?

不要走,不準走?

這未免太孩子氣了一點,簡直惹人恥笑。

師姐能一路照顧自己至今,已經極為不易……不過,那卞硫之算什麼啊?

若是師姐被吳奇拐走,也就算了……不,吳奇也不行。

那卞硫之一個名不見經傳的煉器師,相貌平平,修為平平,還是一路逃難投奔過來的,根本算不上什麼人物,說話時還會口水四濺,真是可笑。

姬湛的心情反覆糾結著。

他知道,自己是對師姐不捨得。

但這種不捨得是必須要學會了斷的。

想要留住季九珍,只有一種辦法,那就是讓她變成自己的道侶,可僅僅為了一個霸佔獨享的目的,這樣做實在對師姐不負責。

為了驅散這種惆悵與亂緒,姬湛每天都去找釋然切磋,兩人鬥法打得火熱,各有勝負。

唯有鬥法搏殺時,姬湛才能摒棄這些胡亂情緒。

然而每天入夜,他腦子裡總會想起,卞硫之激動之下口水四濺,師姐臉帶笑容,臉上沾著那個男人的口水的模樣……

姬湛輾轉反側,無法入眠。

他需要找個人,搞清楚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整個西嶺,只有一個人能夠訴說。

……

“喝酒?”吳奇一愣:“可我不喝酒啊……怎麼了?”

姬湛突然過來,一聲不吭讓自己陪他喝酒,還讓自己做點下酒菜,先不提對方這少爺命令般的口吻,這簡直完全不是平時的姬湛。

聽完姬湛的描述與心緒,吳奇臉色古怪。

臥槽!

沒想到這濃眉大眼的姬湛,竟然看上了自己師姐!

你小子平時自命清高,原來是個姐控,可被我給逮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