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鬼塑冥地,幽王開冥府。

這是幽族最重要的特徵之一。

最初的冥地是由徑幽所造「咫尺地」,縮地成寸,可望不可即。

更進一步是大幽的「方寸間」,呈芥子世界狀。

幽王的冥府卻是基於方寸間的「須彌天」,為麾下眾多大幽「方寸間」之中心,幽王可自由進出大幽冥地,大幽卻無法擅自進入冥府,這也是力量和從屬關係的一種表現。

聽到這一點時,吳奇心裡大吃一驚。

那豈不是此前自己斬殺大幽時,都被幽王看得一清二楚?

若是幽王恰好進來,自己不就死定了……

“不是的。”

「胎藏」對此解釋:“在幽王眼中,普通大幽和幽鬼沒什麼不同,或者說,大多數幽都不過是牲畜。一般而言只有特定的一些玄幽,有資格被幽王冥府接壤冥地……”

這是一個群體組織和權力結構的形式,與道門宗門有著某種共同點。

幽王是某一群幽鬼的最高位者,他只會在意下面貫徹自己意志的玄幽,玄幽之下還有黃幽,黃幽底下還是數量最多的徑幽。

命令就這般層層下達,被細化,再進一步落地。

以太歲幽王而論,十二天象中其他大幽不確定,「陰」毫無疑問是她的副手之一,此前就與太歲一同出現在浮雲觀。

新生幽王的「胎藏」,雖然只是一個光桿司令,但冥府也要造的。

當「胎藏」將所有精力投注於開闢冥府時,吳奇也做了一個重要決定。

他要嘗試將天魔「胎藏摩休勒」敕封為道兵。

雖說目前看來,「胎藏」由於其異於同群的誕生方式,表現出一種幽王此前沒有的情緒和情感慾望,但為了穩妥起見,吳奇還是覺得,有必要將作為他母體的「胎藏摩休勒」先穩住。

小孩子對母親總是更依賴……

這逆子心裡說不定對自己一肚子意見,只是礙於形勢,不得不屈服於自己的威懾。

出去後就說不好了。

麻煩的是,無常圖無法敕封幽王。

吳奇也嘗試過直接將其敕封,結果才一展開,就讓「胎藏」痛苦嚎叫,彷彿敕封這一過程對他就是一場凌遲,哪怕有了「笞幽鞭」法寶之軀,幽王依舊是不可收服的。

三清限制和明顯。

吳奇琢磨著,這或許為了制約道君力量,也是避免道君吞併幽王導致一家獨大。

於是他只能對天魔「胎藏摩休勒」做嘗試。

吳奇看著眼前彷彿另一個女版的自己,心裡也有幾分古怪。

不知是不是因為自己是監護者的緣故,「胎藏」的形態與自己很像,就連天魔母體也與自己很像……簡直像是少年版本的吳奇,以及女裝性轉版的吳奇。

總覺得怪怪的。

就像是某種複製貼上後的修改。

現在卻不是管這些細枝末節的時候。

吳奇將手放在天魔肩上:“我知道,你現在已能明白很多,不再是混亂。接下來我要說的,和你的孩子「胎藏」有關。”

「胎藏摩休勒」平時依舊有些渾渾噩噩,但唯有「胎藏」出現,或是有人談及這位幽王時,她會立即從那種混沌狀態恢復過來,充滿關注,彷彿是體內那股母性力量,衝破了多年磨滅的封鎖。

此時天魔女也眼睛微微發光,看向吳奇。

“「胎藏」這孩子需要好好教導,才不會陷入幽王的怪圈,被幽祖控制,被三教追殺。所以現在我要做的,就是將他好好指導教育,以讓他成為一個新時代的幽王,突破過去桎梏,他也能幫我做些事,我越強,他越安全。”

“你可能無法完全理解這些,但你應該能明白,這些不是口頭糊弄,都是我的真心願想。”

吳奇以意念接觸天魔女。

此前他就發現,「胎藏摩休勒」有一種野獸般的敏銳,或許是失去了許多理智,讓她對危險的感知本能進一步進化,能迅速識別惡意。

吳奇怎麼痛罵毆打「胎藏」,天魔女雖然擔心,但也只是焦急地走來走去,卻沒有攻擊吳奇。

這就是證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