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一切的姬湛,眼裡閃爍著光彩:“真是前無古人……你真是奇才……”

“幽王,原來與天魔竟然是這樣的關係,並非敵人,而是母體與子體的關係。”

“以前竟然從來未想過,刻板印象實在是可怕。”

他不解道:“你怎麼知道的?”

“大膽假設,小心取證。”

吳奇一句帶過。

真實情況自然不止他假設的這麼簡單。

「胎藏摩休勒」與「胎藏」的確有著一種奇妙聯絡,彼此之間產生一種幽鬼難以自發產生的情緒,彷彿發生了某種奇妙反應。

不僅幽王有了一個變化,補上了一部分情感缺失,天魔也從混亂渾噩中抓住了一線曙光,以這個孩子的座標,找到了脫離黑暗之路。

但孤證不立,要證明這一結論可靠,還需要後續驗證。

這還是頭一遭,吳奇對幽王的瞭解進度超出了黑白君。

好不容易揚眉吐氣,他將此事得意洋洋告知摶土祠那位同行。

“……竟然真的有這種變化麼?”

黑白君那邊彷彿比吳奇還要興奮:“天魔與幽王之間,還有別的反應麼?比如說幽冥之力和靈氣之間,能量層面上的交換交融?”

“或是雙方發生直接的作用?天魔的特殊軀魄,與幽王的虛幻肢體,有沒有互相吸引?”

這些吳奇倒是沒有發現。

“道友這個大膽假設,雖然很冒險,但從結果論來說,堪稱一項重大發現,遠超我幾百年的諸多幽鬼研究。”

黑白君饒有興趣道:“道友開了個如此之好的頭,我對接下來的進展非常期待,有任何變化,都請第一時間告訴我,好麼?”

“沒問題。”

吳奇當時根本沒想到,接下來才是噩夢的開始。

……

“給我回來!”

吳奇在西嶺海灘邊大吼:“快點!回來!”

空中的「胎藏」瞥了他一眼,頭也不回地飛入空中,獵幽去了。

吳奇給氣得青筋暴起。

他原本想著,這傢伙的確具有一定的獨立思考能力,而且聽得進去善意正確的建議,那麼接下來進行更多的知識教育是很有必要的。

結果一聽吳奇說起婆娑世界的種種歷史,「胎藏」就顯出一種毫無興趣,甚至閉目養神,消極應對。

聽煩了,他就直接飛走。

過幾天再回來。

僅僅一個月時間裡,吳奇覺得自己已經變成了高血壓。

這混賬,簡直是不學無術!

像這個樣子,怎麼可能走出一條全新道路,將幽冥復興?

面對不會說話的母親,「胎藏」倒是表現出了十足的耐心,他從最開始的抗拒和僵硬,到現在已經對這位形態迥異的奇異生母表現出了足夠的溫柔。

與之相反,看到吳奇他總是一臉生無可戀。

吳奇氣得大罵:“你是不是叛逆期到了!讓你學習,是為了讓你更全面地認知婆娑世界,讓你變成幽冥的希望,你倒好,給我一躺,耳朵不聽,眼睛不看!”

「胎藏」表現出一種無所謂的態度:“婆娑世界再好,也不是幽族的家鄉,幽族終究是要回到幽冥的。反正學了也沒用,這裡天道還很完好。”

吳奇氣得牙癢癢。

這逆子!

罵狠了,「胎藏」也反唇相譏:“你管我那麼多幹什麼?我是幽冥之靈,你是婆娑世界的人類,你又不是我真的生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