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奇離開蒹葭樓,稍微鬆了口氣。

他對白婕的感情是很複雜的。

原本的少年吳奇,對白婕是介於母性與青春性懵懂的雙重糾纏,既依戀又著迷,充滿矛盾的罪惡感。

轉世後,吳奇卻是發現,白婕對自己的感情也很古怪。

只有兩人的時候,她會對著自己發呆,直勾勾盯著自己,但彷彿看的又不是自己。

後來吳奇問過嚴長老,得知白婕曾經非常心儀父親吳正言,不過吳正言卻只將她看成一個小師妹,沒有任何別的感情。

於是他懂了。

白婕是將自己當成了父親吳正言的替代品。

直到白婕離開宗門,吳奇反而一陣輕鬆,這樣一個師姐在宗門,總讓他有幾分毛骨悚然。

白婕今日過來,卻是正兒八經因為公事。

桃花府的狀況不容樂觀,因此才派出白婕來打感情牌,這一目瞭然。

如今蝗災悄無聲息侵入劍南道,比吳奇想得更加嚴重。

“李宓,說說你的見解。”

少女小聲說:“那姐姐還挺好看的,很香,身材也好,腿長腰細,面板也好……就是有了丈夫,可惜。尊者不碰人婦是對的,不然後患無窮。”

“不是說這個!說蝗災!”

“誒。原來是這個哦。”

李宓這才說道:“資州在簡州東南方向,桃花府出現蝗禍,簡州白馬山也飛蝗肆虐,可見蝗蟲復甦和團聚都是有跡可循的。”

“即是說,這次劍南道蝗災背後,應該有人在掌控和推波助瀾,因此才讓蝗蟲出沒如此密集和突然。”

她抬起頭,看著街上三三兩兩提了燈籠的行人:“總覺得這更像是一個開頭,要到某一個節點,才會徹底爆發。那個時機想來是不遠了。”

“這般陣仗,不是普通大幽能做出來的,大幽或許能毀掉一座城池,卻沒法吃下整個劍南道……”

“在我看來,最大的可能是太歲幽王借蝗禍對劍南道下手了。”

李宓攤手:“幽劫將至,看來幽王們都不再蟄伏,其他州府必然也好不到哪兒去,想要獲得外援卻是很困難了。”

吳奇卻是從另一個角度闡述:“也不必過於擔憂。青城山與峨眉山正好在劍南道,蝗災他們無法出手,若是幽王現身,他們也無法置身事外。”

“尊者,你太樂觀了。”

李宓抿了抿嘴:“幽劫來臨,五道七寺是首當其衝,佛道兩門的真人與菩薩,都是幽王無比青睞的寶物。幽王全面出動後,青城不知,峨眉多半還是置身事外,關閉洞天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相比而言,珉水龍宮因有舊仇,倒是更可能參與阻擊太歲幽王。”

吳奇抬起頭,看著頭頂月亮,心態平和:“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如此而已。”

……

兩日後,吳奇正在逗貓,突然懷裡符紙一動,傳來一道神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