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言辭懇切,柏鑑可能是被封了數千年,腦子也有些不靈光,居然還感動起來了。

二人寒暄一陣,馮遠躬身告辭,敖聽一直在旁邊默不作聲,直到馮遠準備告辭,敖聽才上前欠身行禮,與柏鑑告辭。

路上,敖聽說道:“恩公可還有要事?若無緊要之事,不如到水晶宮休息片刻?”

敖聽的聲音如黃鶯出谷,馮遠本就沒有什麼好去處,索性點了點頭,說道:“那就叨擾了。”

敖聽嫣然一笑,說道:“恩公無需客氣!”

敖聽與馮遠一前一後,到了水晶宮前,宮門輕輕開啟,敖聽身子微躬,讓馮遠走在前面。

馮遠並未客氣,緩步走進了水晶宮中,敖聽緊跟在後,朱唇輕啟:“恩公,雖然我與柏鑑叔叔認識不久,可我覺得他並非惡人,懇請恩公不要……”

馮遠聞言一愣,顯然這敖聽聽出了馮遠與柏鑑對話時,摻雜了很多欺騙之語,故而以為馮遠要對柏鑑不利。

“道友放心,柏鑑將來可是正神,遠比現在被封印在東海好得多,而且我真的像個壞人麼?”馮遠皺眉問道。

敖聽下意識地點了點頭,忽然覺得不對,急忙搖頭:“恩公乃是善人,小女不該胡亂揣測,請恩公宥恕。”

馮遠嘆口氣,摸了摸下巴,暗思道:我也覺得我是個好人……

“道友,我與你兄長敖丙在化龍池相處三百餘年,情同手足。你是他親妹妹,若是不嫌,吾等也以兄妹相稱,如何?”

“敖聽怎敢有嫌,恩公在上……”

“還叫恩公?”

“兄……兄長在上,請受小妹一拜!”

馮遠起身扶起敖聽,笑著說道:“兄妹之間,何須禮節?賢妹日後若有所需,告訴我一聲便是,我必當竭力相助!”

“小妹,謝過兄長!”

“對了,我見龍王大人將你哥敖丙的屍體,放在一個水晶棺材內,你可知如今那水晶棺材放在何處?”馮遠問道。

敖聽聞言,難掩傷心之情,有些哽咽地說道:“去年,有一群大澤來的水妖,在一個自稱黿將軍的帶領下,對東海發起攻擊,那黿將軍兇猛異常,連父王也難以應對,竟佔了龍宮,天庭人手不足,父王無奈,又去蓬萊,請來了多寶道人,才將那黿將軍趕走。”

“等我們再回龍宮,龍宮已經被毀地不成樣子,那水晶棺材也碎了,我兄長的屍體也……也毀壞了。”說完,敖聽已然泣不成聲。

馮遠面無表情,緩緩地閉上了雙目。

“沒了屍體,可就難辦了,即便偷換了封神榜,將敖丙的魂魄取出,安於何處?隨便找個屍體……肯定是不行的。”

馮遠心中一陣惆悵,而且對於先前的計劃也產生了動搖,即便有可以保證屍體不腐的藥物在手,可存放絕對是個大問題。

封神榜上截教弟子上百人,這麼多屍體,存放在何處?

現在正是亂世,沒有哪裡是絕對安全的,萬一在自己不注意地時候被毀了呢?這種事情絕對有可能發生的。

馮遠想了半晌,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於是決定等回朝歌,找女娃再做商議。

“賢妹,這東海之地,可有比較好一點的修煉之地?”馮遠看著敖聽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