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遠心中一緩,放棄了立即逃走的打算,一來自己並未完全恢復,若是強行逃遁,定會受到不小的反噬,二來他清晰地感覺到,對方的怒意並非在他身上。

那道藍色遁光消失的同時,一個妙曼的女子緩緩出現。

此女馮遠也認得,正是在“青鸞鬥闕”遇見過的龍吉公主。

當時馮遠沒防備,還被她的“漁網”困住過。

“見過龍吉公主!”馮遠打了個稽首,但做好了隨時逃遁的準備。

馮遠猜測這龍吉定然是與洪錦有了嫌隙,若是如此,自己大可做一個順水人情。

倘若龍吉公主是假裝的,為了救人或者殺自己而來,那隻得拼上重傷,也要逃去冀州城。

“馮道友,可否讓小女子殺了此賊!”龍吉的聲音一寒。

馮遠雙目微眯,他不知道龍吉是否在演戲,而自己的靈氣只恢復了少許,所以還是答應下來,靜觀其變。

“可以!”馮遠點了點頭。

龍吉輕身上前,馮遠讓出身位,後退數丈,他小心地關注著龍吉的動向,一旦發現異常,他會毫不猶豫地遠遁而去。

單手一翻,龍吉取出了一柄銀劍,此為飛鸞劍,乃是瑤池金母貼身法寶,以龍吉此時的修為只能發揮其十之三四的實力,但僅是這些,便足矣讓龍吉公主憑天仙境的修為,與金仙境初期修士平分秋色。

先前洪錦下手太快,龍吉公主一件法寶都未來得及祭出,只要給她幾息的時間,無論霧靄乾坤網還是這飛鸞劍,都足以制伏洪錦了。

“叮!”

飛鸞劍砍在洪錦的脖上,依舊是隻發出一聲脆響,並未對其造成什麼傷害。

“你殺不死我的,姜丞相說了,你我有一世的姻緣,這良宵未度,我怎好舍娘子而去?”

洪錦肆無忌憚的目光,在龍吉的身上掃過。

龍吉嬌軀一震,臉色微變。

“吾乃瑤池金母之女,誓死也不會下嫁你這般小人!”

說完,她將飛鸞劍搭在了另一隻手的手腕之上,貝齒輕咬紅唇,飛鸞劍在其手腕上劃過,鮮血如縷,浸入飛鸞劍的劍身之上。

飛鸞劍發出嗡鳴,龍吉眼底的殺意更濃,高舉飛鸞劍再次斬向了洪錦的頭顱。

“骨碌碌”

洪錦還未來得及反應,只覺得眼前一黑,腦袋如同球一般滾落到了一旁。

龍吉臉色慘白,身子一軟,便要倒下。

馮遠本想上前扶起,但出於謹慎,還是站在原地並未過去。

龍吉伏在地上,看著失去生息的洪錦,泣不成聲。

“吾乃天闕仙女,為何受辱至此!”

馮遠沒心情關心龍吉的感受,青石棋盤在他體內蘊養數年,早已與其心神相連,在馮遠的感知之下,這洪錦確實沒了生息。

但以馮遠的經驗來看,除非是西岐派出來的那些魔化的金仙境修士,正常的妖修或者修士,到了金仙境的實力,絕對沒那麼容易死去,所以他還是有些猶豫。

半晌過後,龍吉的哭聲止住,緩緩地起身看向馮遠。

“此番我殺了西岐大將,還是金仙境的修士,姜子牙必不再容我……”

“若是龍吉公主願意,可來明州城一避!”馮遠下意識地說道,畢竟總拉攏修士去明州城,這套說辭就像西方教人說道“你與西方有緣”一樣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