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炷香的時間,如白駒過隙,又彷彿長達百年。

壬水陣內外的人,都在被煎熬著。

“還沒死麼?”

看著陣內雙目緊閉的馮遠,一個妖修在心裡,暗自嘀咕了一句。

一道幾近透明的微弱金光,緩緩出現在馮遠的周身。

因為要抵抗壬水的重壓,馮遠差不多消耗體內所有的靈氣,但自這道微不可見的金光出現後,周身猛然一鬆,靈氣也飛快地恢復著。

與此同時,馮遠感到胸口處傳來強烈地劇痛感。

胸前湛藍色的合水服忽明忽暗,體內的金丹緩緩地轉動起來,速度越來越快,甚至形成了一個漩渦。

突然,馮遠睜開了眼睛,淡藍色的眸子,散發著一道精光。

“唰!”

馮遠的背後一黑一銀雙翅再次出現,輕輕微動,似緩實急。

“不好!他要破陣……”朱元話音未落,馮遠衝向了西北方。

站在西北方,手持藍色珠子的妖修,曾聞馮遠在青龍關秒殺了六個天仙境修士,又制伏三個,而崇城前去攻城的妖修未有一個迴歸。

他已心生懼意,故而此陣一開始就出現了破綻。

見馮遠氣勢洶洶地衝來,那妖修腦子裡轟然一響,感受到那股凌厲的殺意,打了一個冷戰,接著連那珠子也顧不得收回,便反身而逃。

“李山!回來!”朱元大喝一聲,叫起來了那名妖修的名字。

然而,為時已晚,馮遠左手高舉,鮮紅色的堅硬鱗片顯現出來,還有一層炙熱的烈火覆蓋在其上。

馮遠心中默唸神霄天雷訣,一掌向那妖修背後打去。

“噗!”那妖修猛地吐了一口氣,身子一個趔趄,半跪在了地上。

朱元雙眼微眯,大喝一聲:“撤!”

所謂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朱元知道此時沒有大陣相助,即便自己比那人高出一絲境界,但在法寶和功法等綜合實力上,還是要遜色不少,他自然不會逞一時之勇,而斷送自己的性命。

朱元反應快當時就跑了,可手下的反應,就沒那麼快了,而且還在要撤了大陣,重新收起藍珠還需要一小段時間。

馮遠雙翼微動,遁到半空,睥睨著剩餘的七個天仙境妖修。

“性命重要!”

一個妖修突然說了一句,眾妖修將心一橫,不再管那大陣,也不再去收那藍珠,直接四散而逃。

馮遠看著逃走的妖修,並未去追。

為了能震懾住對方,馮遠方才的一擊,已經耗費了剛恢復的全部靈氣。

此時的他不過算是一個紙老虎。

重傷跪地的李山,臉色慘白,身子簌簌地發起抖來。

“你若能歸順與我,或可留條性命,不枉千年苦修!”馮遠冷聲說道。

“小妖願意跟隨大人,任憑大人驅使,肝腦塗地,誓死不悔!”李山轉過身來,一邊磕著頭,一邊說道。

對於這種隨時可以為了性命而投降的人,這所謂的忠誠,是最為廉價的。

今日他可為了保命投降你,明日便可為了性命出賣你。

馮遠也並沒有打算收留此妖,只是現在靈力不足,且對蛇巫山之事還不清楚,想從此妖口中打聽些事情。

剛欲開口詢問,馮遠突然感覺到周身體寒,這寒冷的感覺是從合水服上傳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