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盤上並不如何高聳,卻延綿不斷,整座山自東向西有數百里。

山上有一塊十餘丈高的方形青石,青石表面有無數縱橫相交的溝槽,宛如棋盤一般。

這“棋盤”兩側各長著一顆通天巨樹,東側為桃樹,西側為柳樹。

馮遠上了棋盤山,凝視著兩顆聳立的巨樹。

“敢問前輩住哪座名山,何處洞府?來棋盤山何有事情?”如洪鐘之音在那顆桃樹上響起。

“道友可否現身一見?”馮遠問道。

頓時狂風四起,沙塵滾滾,兩顆巨樹隨之作響,片刻之後,華光一閃,那桃樹與柳樹化作兩人。

一個面如藍靛,眼似金燈,身軀偉岸,一個口如血盆,耳如蒲扇,頂生雙角。

馮遠心念一動,發覺二人竟只是真仙境的妖修。

“在下截教弟子馮遠,見過二位道友!”馮遠客氣地說道。

“不敢不敢,吾二人乃是山野散修,吾名高覺,這是高明,不知前輩來此何事?”

“勿要‘前輩’相稱,吾只是路過此地,心有感概,故而落下一看,吾等還是以道友相稱吧。”

“原來如此,此處名為棋盤山,傳聞曾說帝天大帝與人對弈之地,吾等也不知真假與否。”高覺簡單地介紹。

馮遠笑著點了點頭,隨手一揮,帶起一陣起風,將身後的青石板上的沙石吹得乾淨,也不客氣,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吾覺與二位道友甚是有緣,不知二位可否賞面,坐下一敘?”

高覺、高明連聲應是,各自找了一個青石坐了下去。

馮遠取下紫金煉氣葫,又拿出了三個玉碗。

“我這葫蘆中裝的是仙茆酒,不知二位可願一嘗?”馮遠笑問。

“道友不惜佳釀,與吾二人共享,吾等有何不願?”

馮遠爽朗一笑,滿上三碗酒,與二人暢飲起來。

烈酒入腹,依舊是那種火辣辣的感覺,但僅僅片刻,醇香滿口,且那絲絲靈氣似有異動,向氣海上的金丹纏繞而去。

此金丹在馮遠體內已經蘊養良久,雖然不是真正的金丹,其威力也比相差不了多少,除去法寶加持,天仙境的馮遠,已經有了能與金仙境初期修士一較高低的能力。

高覺高明飲下酒後,也感覺到氣海充盈異常。

二人在百餘年前都達到了真仙境大圓滿境界,只是總還差上那麼一點點,而這碗烈酒入腹,彷彿是一個契機,均有即將突破的預兆。

馮遠在旁,感到二人的氣息有些異常,還未詢問,高覺一臉愁容:“道兄,吾等怕是要突破了!”

“那在下先行恭賀二位道友了!”馮遠起身說道。

“吾二人乃是採天地之靈氣,受日月之精華,雖可幻化人形,卻無法離開遠離此處,身上並無一件法寶,以抵禦雷劫,此次恐吾二人道消身亡了!”高覺長嘆一聲。

“渡一雷劫有何之難?二位道友勿憂,在下可助一臂之力!”馮遠揮手說道。

“這……”高覺、高明均是一愣,二人雖知馮遠修為高深,但若提他人抵擋雷劫,那雷劫之威也會提升數倍,反而更難。

二人正在猶豫見間,天邊烏雲滾滾而來,其上銀色電弧若隱若現。

“雷劫將至,馮道友還是離去吧,這雷劫能渡與否,還是吾二人各憑造化吧!”

馮遠並未理會,心念一動,雷雲赤火棍出現在其手上,抬頭向那烏雲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