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早朝歸來,在怡和殿批閱奏摺,朝陽在旁侍候筆墨。安承進來回稟道:“回皇上,德妃來給皇上請安。”

皇上聞言停下手中筆墨,想了想,對朝陽揮了揮手,朝陽知趣的迴避到內屋之中。

德妃不請自來有些不合常理。莫非是為了三皇子的週歲之禮?屈指一算,後天便是三月十八了,太后祝壽便要開始了。為了迴避太后祝壽,三皇子週歲之禮只能放在宜秋宮內舉行,聽說,她頗有不滿,只是礙於太后顏面,無法提出。

德妃請安的聲音輕輕的傳了進來。

朝陽躡手躡腳走到門邊,躲在厚實的陰黃色帷幔後面,悄悄撩出一些縫隙,偷偷往外看。

德妃鍾愛紫色,入宮後一直是身穿紫色系的長裙,今日也是一襲月白色長裙點綴著成簌的紫色藍花楹,清新淡雅。

皇上的聲音格外溫柔,溫柔的都不像他本人了:“愛妃快起。”

德妃莞爾一笑,盈盈起身,款款走到皇上身邊,親密的貼著皇上,關切的道:“皇上每日忙於朝政,一刻不得閒,只可惜臣妾無德無能,不能為皇上分憂解難。皇上,還是要以龍體為重,多多休息。”

皇上微微一笑,伸手牽她過來,曖昧的讓她坐在腿上,道:“你為朕誕下皇子就是對朕最好的報答。”

德妃羞澀的一笑,把頭埋在皇上懷裡。朝陽看的臉紅耳赤,忍不住啐道:“人前高貴端莊,皇上跟前卻是投懷送抱,沒羞沒躁。”

她小鳥依人般依偎在皇上懷中許久,才緩緩的撒嬌的道:“幾日後便是煜武的週歲,皇上可別忘了。”

皇上笑道:“朕怎麼會忘?朕已經準備了厚禮賀煜武週歲。只可惜這次恰逢太后五十艾壽,一切從簡,讓你和煜武受委屈了。”

德妃乖巧的道:“皇上言重了。三皇子週歲恰逢太后壽誕,普天同慶,能一染太后喜氣,是個好兆頭。”

皇上高興的道:“你能如此想,朕就欣慰了。”

德妃宛然一笑,試探著道:“皇子能與太后同過生辰之禮,乃是雙喜臨門的好事。臣妾想著,若以皇子的週歲之禮來賀太后的壽誕之禮,那豈不是喜上加喜?朝堂之上,若讓眾人看到太后含飴弄孫,三世同堂的溫馨場面,不是更能顯現皇上以仁孝治天下?”

皇上抬眼看了看她,並未作聲。

德妃見皇上並未接話,心裡有些慌張,忙從皇上身上下來,跪下。略帶委屈的道:“這只是臣妾的不情之請。若是皇上覺得不妥,請皇上恕罪。”

“你的意思是……”皇上的聲音一如以往,並未聽得一絲不悅。

德妃低著頭,鼓足勇氣道:“臣妾思量著,皇子週歲之禮可放至延慶殿與太后祝壽一同舉辦,一來不妨礙太后祝壽,二來也可為太后祝壽增添喜氣,三來太后福澤深厚,若是為皇子慶賀週歲,必能庇佑皇子歲歲平安,年年安康。”

皇上靜靜的想了想道:“太后的意思呢?”

德妃道:“臣妾尚不敢向太后提及……不過若是皇上同意了,太后必然也沒意見。”

皇上沉思了半響,道:“這也未嘗不可。你與皇后商量下,若是趕得及,就依你放在延慶殿與太后祝壽同日舉辦。”

“臣妾與煜武多謝皇上厚愛!”德妃的聲音因為興奮都有些顫抖了。她開心的起身,滿臉歡喜的看著皇上。

皇上笑道:“為了煜武,你真是不惜一切。”

德妃不好意思的笑道:“望皇上能體諒臣妾的一番慈母心。”

他淡淡的一笑,道:“那快回宮商量著辦吧。”

德妃欣喜的點頭,行了跪安禮,忙不迭的離去。。

皇上目送她離開,靠在龍椅上,深深的呼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