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暴雨呼嘯而來,這雨下的真是大,也不見停歇,足足下了一個下午時分,傍晚時分,天空放亮,雨量漸小,一會兒便是雨過天晴,遠處半空中還升起了彩虹。只是,雨勢太大,院子裡早已積起了水,宜寧宮這都如此,不知宜韻宮怎麼樣呢?

小朱子渾身溼淋淋的跑了進來,行禮道:“回娘娘,萱若池水滿了起來,把錦華堂給淹了。長公主大發雷霆,皇后請您過去看看。”

沈嬤嬤不安的看著屋外道:“外面水這麼大,娘娘如何過去?”

萱若宮依水而建,宣若池與綠蘭湖、瑤華池以水相接,按理不會漫出來,莫非是苑外環香河有所堵塞?

朝陽道:“內僕局去了嗎?”

小朱子道:“已經趕過去了。皇后娘娘也去了。”

朝陽點點頭道:“吩咐轎輦!”

沈嬤嬤一邊與小青、秋竹為朝陽更衣,一邊道:“這雨下得真不是時候,竟然把錦華堂淹了。若是長公主不居住在此,倒也無事,只怕如今公主會小事大作,故意為難娘娘。”

朝陽道:“暴雨乃是天命,後宮排水一直不好,她再惱怒,也惱怒不到我頭上。我是敬她為皇上親姊,禮敬她三分,想來她也不會太過火。”

沈嬤嬤道:“長公主可得罪不起,娘娘要小心了。”

朝陽點點頭。

皇宮之中果然又是猶如汪洋大海,抬著轎輦的太監挽著褲腳,小心的走在水中,聽著悠悠的水聲,深有感觸。

狂風暴雨之下,臨花苑內花草吹落一地,四處水汪汪的,一片狼藉。萱若池的水果然都滿了上來,臨水而建的萱若宮恍若處在湖泊之中,被圍了個團團轉。

轎輦根本沒法停下,一路直接抬入宮中,到處是水,無法落腳。經過前殿,到達天井之處,水更深,兩旁長廊雕花圍欄一半已沒在水中,真沒想到,萱若宮竟然被淹的這麼厲害。

轎輦停在錦華堂外,小朱子湊上前輕輕的道:“娘娘,屋裡也全是水,落不下腳。”

“那皇后呢?”朝陽問道。

小朱子看出朝陽眼裡的疑問,道:“屋內椅子都墊高了可安坐,估計是抬進去的。”

皇后是抬進去了,可是她在屋中,朝陽怎能大搖大擺的乘轎輦進去呢?該如何進去呢?朝陽看著周圍一片水汪汪的,小青秋竹她們都踩在水中,下半身幾乎溼透,甚為狼狽,朝陽該如何是好呢?

屋外站在水中的宜悅宮的太監見到朝陽的轎輦過來了,大聲通報道:“懿貴妃娘娘到!”

朝陽騎虎難下,心裡暗叫一聲不好,這不是存心逼著自己下水嗎?

小朱子趨背道:“奴才背娘娘進去。”

朝陽一思索,搖了搖頭道:“放下轎輦,本宮走進去。”

小青忙道:“娘娘,使不得,這水髒的很,讓小朱子背您進去。”。

朝陽道:“皇后端坐屋中,本宮豈能如此矯情?不過是些水而已,本宮有何畏懼?”說罷,揮手讓轎輦放下,小青和秋竹連忙一左一右小心扶著朝陽,慢慢淌水前行,上了石階,進入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