委屈的淚水順著臉頰如雨般往下滑落,流過被掌摑的臉頰處火辣辣的疼,但是再疼也比不過朝陽被人冤枉心裡的痛苦。她絕望的扭過頭,閉起雙眼,嘶聲道:“既然你不相信我,那動手吧。”

匕首不停的微微抖動,良久良久,緊抓住胸口衣服的手放下了,朝陽跌落在地上,他扭過頭道:“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朝陽倔強的看著他,一動不動。他終於沉不住氣,回過頭惡狠狠的道:“不要讓我改變主意!”

朝陽恨道:“我為什麼要走!我為什麼要平白無故受你冤枉!”

他怒道:“如果不是你,為什麼少將軍死了,王爺病重了,而你卻依然能在這宮中逍遙自在,還步步高昇進了封號,重得恩寵!”

“你說什麼?王爺病重?”朝陽急著問道。

他不語。

朝陽急道:“丁林,這些天你到底去哪了?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她心裡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自從上次二哥之事後,皇上很多事開始瞞著朝陽,不再像以前那般與她商榷,而朝陽深處內宮,很多事情都無法知道。

朝陽連聲逼問,丁林才緩緩道:“名義上,皇上派我前往蜀地護送王爺赴滇,實際上卻是讓我和他人一同至成都悄悄卸除兄長的軍權,就地正法!”

“啊!”朝陽一驚,叫道,“他知道你的身份了?”

丁林慢慢的搖了搖頭,神情無比悲傷,幽幽的道:“就是因為不知道,皇上才那麼信任我,讓我去做這件事……”

丁林的二哥丁辰逸奉王爺之命調動兵馬駐守成都,隨時北上。沒想到皇上連他也沒放過。朝陽呆呆的看著丁林,害怕的問道:“那麼你兄長……”

丁林的眼裡全是淚水,哽咽的道:“死了,都死了……林朝陽,你滿意了吧,你滿意了吧!”

朝陽再也忍不住了,癱倒在地上痛哭起來,死了,都死了,二哥死了,他的手下也死了,所有的人都被皇上悄無聲息的消滅了。“那麼,王爺呢……”朝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顫抖的問道。

“王爺聽聞了二將軍之事,悲憤至極,當場吐血,暈倒在地!可恨皇上還斥他裝病滯留,硬逼著他南下,你可知這一路上,御林軍名義上是護送,其實就是押送,這當中所受的恥辱,你讓王爺如何承受?”丁林默默的看了朝陽一眼,道,“我實在不明白你是何居心?他們那麼信任你,可是最後捅他們一刀的卻是你!如果起事,還有幾分成功的機會,可是如今,死的死,傷的傷,連最後的機會也沒有了……”丁林痛哭起來了,一個叱詫戰場的五尺男兒,竟然痛哭起來了,可見他心中有多苦有多悲。

朝陽喃喃的道:“我沒有想到會是這樣。我以為只要沒有起事,皇上就沒有藉口動他們,就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息事寧人,……我沒有想到,皇上竟然會這麼狠心,緊追不放,一定要斬草除根。丁林,相信我,我真的不想這樣……”

丁林默默的站起來,一言不發往外走去。

朝陽叫道:“你要做什麼?”

丁林停下腳步,輕輕的道:“完成少將軍和兄長未盡的心願,做我應該做的事情!”

朝陽大驚,撲過去抓住他的衣角,叫道:“丁林,你別傻,不能做傻事!”

他冷冷的低頭看著朝陽道:“我能做的只有這個了,要不然我也不會回來了。”

朝陽拼命的拖住他道:“丁林,不能做傻事。”

他低下頭看著朝陽,反問道:“那我還能做什麼?和你一樣見利忘義,苟且偷生?”

朝陽盯著他的眼睛,淚如雨下,卻異常堅決的一字一字的道:“如今只剩下我們兩個了,我們不能不計一切後果貿然行事,更要從長計議!為了王爺,為了死去的兄長……”。

他痴痴的看著朝陽,像是要從朝陽眼中讀出些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