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宮廷紛爭(三)

瑾貴妃依然面帶笑容,關切的問道:“聽說昭容身體不舒服,皇后掛念的很,特帶我們姐妹一同過來看看。昭容,現在可好些?”

朝陽忙道:“多謝皇后和貴妃關心,只是有些乏力,並無大礙。”

皇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冷笑道:“本宮看你臉色紅紅潤潤,比本宮起色還好,不知道是哪裡不舒服?”

朝陽道:“清晨起床略感頭暈氣喘,所以臥床休息了會。”

皇后大聲斥道:“沈嬤嬤沒教過你宮廷禮儀嗎?回本宮的話,就是這麼沒禮貌嗎?”

朝陽一怔,忙道:“回皇后,嬪妾清晨起床稍覺頭暈氣喘,故臥床休息了會。”

皇后嘴角上揚,得意的冷笑了一聲,道:“一點點頭暈氣喘,就可以不來請安?本宮提醒你,尊卑有分,本宮身為皇后,做妃子的向本宮請安,是歷朝歷代立下的規矩。你一個小小的昭容因為一個頭暈就想來就來,不來就不來?!你眼裡還有本宮麼!”

瑾貴妃忙勸道:“昭容,若身體不適,應儘早向皇后稟報,皇后一向體恤妃嬪,自然會體諒的。”

她又轉身對皇后道,“皇后,昭容新近冊封,未知禮數,的確有不對之處。今日此時才起,看來真是身體不適。娘娘念在她昨晚侍奉皇上辛苦的份上,暫且饒了她這次吧。”

皇后不悅的道:“這次!她都幾次了。一個月前前後後前來請安不過十餘次,不是病了,就是乏了。仗著皇上的寵幸,眼裡根本沒有本宮。本宮若再不以‘不敬之罪’懲處她,本宮在這宮中還有何威信?昭容林氏恃寵生嬌,目無宮規,對本宮不敬,罰當眾跪讀《女誡》。”

此言一出,朝陽愕然。

瑾貴妃忙道:“昭容身體抱恙,不如罰她為眾姐妹抄寫《女誡》。”

皇后冷笑道:“今日貴妃怎麼了?本宮說一句,你駁一句?”

瑾貴妃尷尬的不再言語。

皇后看來早已有所準備。

身後掌事嬤嬤不慌不忙拿出《女誡》,沈嬤嬤親手接過,呈給朝陽。

皇后不冷不熱的道:“宜寧宮上下都不知禮儀,一起跪著聽昭容跪讀。”

宜寧宮上下以此跪在朝陽身後。

眾目睽睽之下,朝陽只能跪在地上,當著眾位嬪妃的面,一字一字的誦讀《女誡》。

“鄙人愚闇,受性不敏,蒙先君之餘寵,賴母師之典訓。年十有四,執箕帚於曹氏,於今四十餘載矣。戰戰兢兢,常懼絀辱,以增父母之羞,以益中外之累。夙夜劬心,勤不告勞,而今而後,乃知免耳。吾性疏頑,教道無素,恆恐子谷負辱清朝。聖恩橫加,猥賜金紫,實非鄙人庶幾所望也。男能自謀矣,吾不復以為憂也。但傷諸女方當適人,而不漸訓誨,不聞婦禮,懼失容它門,取恥宗族。吾今疾在沈滯,性命無常,念汝曹如此,每用惆悵。間作《女誡》七章,願諸女各寫一通,庶有補益,裨助汝身。去矣,其勖勉之!”

從“卑弱第一”一直讀到“叔妹第七”,讀得口乾舌燥,跪得雙腳發麻。

皇后得意洋洋的聽著,眾妃嬪尷尬的陪著。

讀完後,皇后還不解氣,道:“《女誡》是為妃嬪之本,請昭容好好領會,以後每日請安時就麻煩昭容為眾姐妹好好跪背!”

朝陽真是氣憤之極,今日如此羞辱罷了,皇后竟然還要她每日背讀,每天都羞辱她一遍。

她心裡著實不爽,又無法反駁,恨的只能乾生氣。

好不容易皇后解氣離開,已過了午時。

朝陽從昨晚至今未進一粒米,未喝一口茶,一直跪著,差點暈倒。

小青忙扶朝陽起身,端上茶水午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