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傳來了輕輕的腳步聲,莫非德妃還是執意來了?

朝陽心裡一陣慌亂,皇上也有些慌亂,趕忙起身,朝陽還未來得及掙扎已被他一把拉起,拖著就向殿後寢宮走去,隱隱約約傳來安承軟言細語的阻攔聲。

朝陽暗罵自己卑賤,好好的侍寢變成偷情一般。

只是如此一折騰,皇上也失了興趣,任由顏藍和彩棠貼心的替他在梳洗閣內梳洗更衣。早有其他宮女進來服侍朝陽在偏閣梳洗打扮,朝陽洗了把臉,心情平復了點,但渾身還是尷尬無比,只能隨手拿起本書靠在中室軟榻上裝著看書。

不一會兒,皇上回到屋中。他已褪去了令人生畏的龍袍,換上了只留胸口和袖邊淡淡的金絲龍紋的黃色寢衣,整個人洗漱完後,乾淨得體,失了些嚴肅,卻顯得更為修長精神。

朝陽許久未見他貼身打扮,偷偷瞄了一眼,竟然有些痴了。

他笑著上了軟榻靠在朝陽身邊,道:“盯著朕看什麼?”

朝陽臉一紅,別過頭道:“誰看了?”

他嘆了口氣道:“朕對你是費盡心機,軟硬兼施,卻依然是患得患失。你真是讓朕又恨又愛。”

朝陽賭氣不理他。

他別過朝陽的頭,笑吟吟的看著朝陽,道:“好了好了,乖,莫和朕生氣了。”

朝陽真是做夢也沒有想到有一天高高在上的皇上竟然會低聲下氣的軟言安慰自己。她有些不可置信、略帶緊張的看著他,他又想要做什麼呢?又有什麼意圖呢?

他看朝陽一臉防備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道:“好了,看把你嚇得。朕有這麼可怕嗎?”

朝陽張大眼睛看著他,他不可怕?誰敢這麼說。只是今日之態度,變化實在太大,朝陽一時無法接受。

朝陽有些恍惚,像是回到了從前,先帝和世凡就是會這般寵愛自己。每次和世凡吵了架,他總是會先低頭認錯,然後拍著朝陽的頭哄道:“乖了,朝陽,乖!”只有氣急了,他才會橫眉冷對,發起脾氣不理人,而那時朝陽又會反過來向他求饒,求他不要生氣了。朝陽是如此喜愛他,怎會捨得老是讓他生氣?

可是皇上卻從未曾如此過。他一直高高在上,威嚴無比,嚴厲調教,將朝陽的一言一動完全掌控在手心中,逼著朝陽樣樣都要按照他的意思行事,朝陽不是沒有反抗過,只是每次反抗最後卻都是被迫屈服,反而遭受了更大的恥辱,以致到最後看到他,朝陽就全身起雞皮疙瘩,他說一,朝陽幾乎不敢說二,他要朝陽如何去做,朝陽根本不敢反抗。

只是二哥的事情實在太過悲痛,朝陽已下定決心,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她再也不能屈服於他的淫威之下了。也只有此,才能讓他看到朝陽的憤怒和決心,也許只有如此,在他下手害世凡之前能夠念著與朝陽往日幾分舊情,有所顧忌。只是,未曾想到,朝陽的心思被他就這麼看穿了。而今日,他卻又忽然溫柔起來了。

看著一臉壞笑的他,靠的越來越近,朝陽有種極其不好的預感,難道今晚朝陽又要淪陷了……她無力的躲避著,反抗著,求饒著……。

一晚的激情如預想般毫不意外的發生了,清晨當皇上一臉滿足的起身更衣,得意洋洋的上朝時,朝陽的心頭卻湧起莫名的哀傷和失落。她又一次臣服在皇上的淫威下了,身體是那樣的不爭氣,心也跟著背叛了自己,恨自己的心為什麼會輕易的放棄自己的堅持,恨自己的心不夠堅定,沉淪在慾望的海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