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章 不可思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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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一片寂靜。
門輕輕的被推開了,朝陽聽到聲響,緩緩回頭,世凡欣長的身影躍入眼簾,朝陽淚眼朦朧,模糊了身影。
他輕輕走進來,擁朝陽入懷,他的胸如從前一般寬厚溫暖,身上淡淡的男人味道也一如從前,他輕輕的撫摸著朝陽的後背,並未出聲。
朝陽咬緊嘴唇,輕輕的推開他,朝陽知道現在不能痴迷與他的溫柔懷抱,沉醉在甜蜜世界裡,她噙著眼淚,無聲的跪在他面前。
他一驚,退後幾步,輕輕的道:“朝陽,怎麼了?”
朝陽抬起頭,淚如雨下,抽涕半響,才打定決心,說出心裡的話:“世凡,求求你,放棄吧!”
他神情一變,臉色頓時蒼白,眼裡流露著些不可思議,怔了半響,才苦笑道:“為什麼?”
朝陽哭道:“世凡,這麼做風險實在太大。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你以身犯險,若是事發,這是死罪,是不可饒恕的死罪!”
他眉毛輕挑,輕輕呼了口氣道:“我既然敢這麼做,自然敢於承擔風險,就算事發,就算一死,我也無所畏懼。”
“那麼,我呢?”朝陽反問道。
他無言的看著朝陽,沉默半響,道:“朝陽,你該知道,現在的生活並不是我想要的。放手一搏,就算死,也無憾。只要你願意幫我,我們便有九分的把握可以取勝,到時天下是我們的,我們就可以過從前嚮往的日子了。難道,你不期盼嗎?”
他的聲音是如此溫柔,卻又是如此堅定,一霎那,朝陽忽然心智迷惑,朝陽不是愛了他十幾年嗎?
為了他,朝陽不是不惜犧牲自己嗎?現在他願意以身犯險,拼死一搏,朝陽難道不該堅定地站在他的身邊支援他,幫助他嗎?
只要皇上死了,天下就是我們的,就算不是我們的,朝陽也可以安然和他共赴黃泉。這不是朝陽一直夢想的嗎?
這不是朝陽人生的追求嗎?為什麼,為什麼,臨到頭她反而動搖了?
他輕輕的走近慢慢蹲下,靠近朝陽,深情的盯著朝陽,道:“朝陽,你不想回到從前嗎?”
朝陽目不轉睛的看著他,腦子裡一片空白,一個聲音在腦海裡大聲叫道:“林朝陽,不可以,不可以!”
理智終於戰勝了感情,朝陽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的道:“世凡,今非昔比,我們回不到從前了!”
他瞪大雙眼,抑制不住驚訝,退後幾步,不可置信的看著朝陽。
朝陽滿臉淚水,卻是異常鎮靜,盯著他道:“世凡,你以為你的計劃天衣無縫,可是你有沒有想過,你們如此興師動眾,皇上怎會不知?”
朝陽焦急的抓住他手,道:“他不是你想象中的皇上,他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要城府深,思慮重。你別看他表面上無動於衷,其實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有他的用意所在。或許他早已發現你們的謀劃,只是他裝作不知道,暗地裡卻早做佈置,就等著你們一頭栽進來。世凡,先前我們那麼努力,做了那麼多事,可是為什麼最後登上皇位的是他而不是你,難道你沒想過這是為什麼嗎?”
撲面而來的恐懼忽然壓得朝陽喘不過氣來,從朝陽被他納入後宮的第一天,朝陽做的每一件事情,動的每一個小腦筋都全在他的掌控之中,他對朝陽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最後也都證實是有意圖的。
想起先前他對朝陽說的那些話,朝陽忽然有種害怕的感覺,莫非今日出宮之行也是他特意安排的,那麼也就是說二哥和世凡的計劃,他也是在掌握之中。
若是如此,朝陽怎能聽任二哥他們一步一步落入他布好的圈套之中呢?
世凡恨道:“朝陽,那是因為我們不夠狠毒。你不覺得父皇暴斃並傳位與他的事頗多蹊蹺嗎?我們就是太過仁慈,才讓他搶了先機!”
朝陽搖頭道:“不會的,世凡,他不會對先帝下手的。”
世凡怒道:“怎麼不會?當日他為何關閉宮門,封鎖整個長安城,將我們攔在宮門外,將你打入冷宮,不讓我們覲見父皇?父皇若真有遺詔,二哥、世煊都在長安城中,為何不一同召見,當面頒發聖旨,卻只召見他一人,遺詔只傳他一人?這些不都陰擺著嗎?他都能如此對父皇,他還能善待我們嗎?”
是的,這一切都太可疑了。
就像太子之事,也是頗多蹊蹺,朝陽隱隱覺得皇上也脫不了干係。可是他能如此毒辣,現在又豈會如此無知任由世凡他們行事?
朝陽心裡實在害怕的很,急道:“他城府實在太深,我們不是他的對手。他曾經對朝陽說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就算他對你再忌憚,對你並非惡言相向,也沒有斬草除根呀。他始終還是顧念兄弟情深。即使讓你駐守雲南,又豈不是對你的一種寬恕呢?”
世凡黯然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