睜開雙眼時,朝陽頭暈欲裂,迷迷糊糊看到一個人影在跟前,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輕輕的響起:“朝陽,朝陽!”

一個軟綿綿卻帶著興奮的聲音道:“昭容終於醒了!李大人,快看看。”

李澤騫跪著上來,稍稍一搭脈,隨後跪著後退幾步,道:“回皇上,昭容只是受了驚嚇,有些皮外傷,其餘一切安好。”

朝陽的心一驚,猛的坐起來,皇上輕輕的道:“朝陽!”

朝陽吃驚的環顧四周,已然身處在龍輦之上了。

皇上就坐在身邊,瑾貴妃坐在軟椅上,李澤騫在軟榻外跪著。

龍輦是如此安穩,不像是在行駛途中。

朝陽摸摸自己的頭,頭上細細的裹著白紗,皇上溫柔的拿下朝陽放在頭上的手,道:“你的頭撞了一下,還痛嗎?”

朝陽不由自主低頭看了看肚子,顫抖著問道:“我的孩子,我怕的孩子……還在嗎?”

皇上一把抱住朝陽,朝陽嚇得驚魂失措,一動也不動,眼淚在眼眶中直打轉。

皇上忙安慰道:“朝陽,沒事沒事,我們的孩子還在,還好好的。”

怎麼會?朝陽疑惑的看著他,她不敢相信,剛才那一幕像是噩夢一般在朝陽腦海裡盤旋,如此顛簸起伏,她都差點被甩出去,孩子難道真的保住了?

她推開皇上,看著李澤騫,大叫道:“你說!你說!”

李澤騫還未來得及開口,瑾貴妃軟軟的道:“真是阿彌陀佛,菩薩保佑,昭容雖然受了驚嚇,卻是福澤深厚,龍胎安然無恙。”

朝陽瞪大眼睛看著李澤騫,一臉懷疑。

李澤騫道:“昭容吉人天相,福大命大,不僅貴體無恙,腹中龍胎雖受了些驚嚇,也無大礙,只待喝過這劑安胎藥,靜養幾日便可無憂了。”

朝陽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下了,她深深的呼了一口氣,昂頭疲憊的躺了下去,身子卻依然簌簌發抖,眼淚不由自主的留了下來。

剛才那情景只要一想起就令人無比後怕。

皇上溫柔的撫摸著朝陽的雙肩,輕輕的安慰著:“別怕,朝陽,朕在,朕在。”

許久,朝陽驚恐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忽然想起旁人,問道:“沈嬤嬤和曉芝呢?”

皇上一頓,道:“她們也無大礙,在車上休息呢。”

朝陽鬆了口氣,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瑾貴妃嘆了口氣,幽幽的道:“昭容行駕的馬不知為何受了驚嚇,揚起前蹄,把趕車的太監都掀翻了下去,一連撞翻了前面兩輛馬車,把身邊的侍衛也都踢掉了,斜著就往山下急衝去,兩邊的護衛雖然紛紛騰身而起,捨命相護去攔行駕,只是那馬卻像失了心瘋一般,太過瘋狂,又沒人駕奴,一時竟攔不下,後來幸好有一個武藝高強的侍衛貼身飛到馬背上抓住了馬韁,才把這馬給控制住了。要不然如此急行,就怕急墜下去車毀人亡,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她繼續道:“幸好昭容的行駕是特意改造過的,車廂內並無銳利之物,且四壁都是絨毯,昭容又緊緊抓住了固定在軟榻邊的桌椅,才不至於被甩出去。要不然,只怕……”

她後面的話沒有說,但是大家都明白,若非如此,就算朝陽的命能保,但是孩子卻未必了。

瑾貴妃道:“昭容昏迷了半天,皇上一直守在身邊。現在昭容醒了,不如將昭容挪至臣妾行駕上,讓臣妾貼身照顧,皇上也好休息一會。”

皇上道:“你忙了大半天也辛苦了,快回去休息吧。朝陽留在朕的行駕上,朕心裡才安心。”

瑾貴妃道:“那臣妾陪著皇上吧。”

皇上搖了搖頭道:“不必了,你也先退下吧。”

瑾貴妃只能道:“臣妾先行告退,皇上多多注意龍體。”

皇上點了點頭,瑾貴妃和李澤騫紛紛告退。

偌大的行駕上就只剩下了朝陽和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