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沉默半響,道:“後宮之中,是不準私自藏有這種違禁藥物!你要這幹嗎,是想著害人,還是想害自己?”

朝陽淚流雨下,無言以對。

他喃喃自語道:“難怪,這麼久你一直未有孕,朕還以為是自己操之過急。”

他冷笑兩聲道:“原來,你根本不想和朕有孩子!你的心裡根本就沒有朕!”

朝陽哭著爬到他腳邊,道:“不是的,皇上,您聽朝陽說……”

他一腳踢開朝陽,痛心疾首的道:“林朝陽呀林朝陽,你真是枉費了朕對你的一番苦心。早知如此,就該將你送到吐蕃……”

朝陽伏地痛哭。

良久,他冷冷的道:“既然你這麼喜歡服食紅花。朕讓你如願。安承,將這些紅花煎製成藥,給林昭容服下。”

朝陽大吃一驚,李澤騫也嚇了一跳,忙道:“皇上,這分量太足,昭容若一口服下,只怕日後都不能為皇上誕下龍子了。”

皇上道:“這不是正隨了她的心願嗎?她不想有朕的孩子,朕也不屑和她有孩子!”

朝陽失聲痛哭,不住的磕頭求饒道:“皇上,臣妾錯了,饒了臣妾吧……”

皇上心中恨極,催促安承儘快把藥端上來。

安承猶豫的將煎好的藥拿了進來,抬到朝陽面前。

朝陽哭著不肯吃。

皇上狠狠的道:“她若不肯,灌下去!”

安承恨恨的盯了朝陽一眼,心裡忍不住痛罵朝陽,表面卻假裝勸道:“昭容,莫讓做奴才的為難,您自己喝了吧。”

朝陽泣不成聲,聞到紅花苦澀的味道,更是難受,猛地推開安承,吐了一地。

安承偷眼朝皇上望去,見皇上仍在火頭上,也不敢多勸,只能揮手讓兩個小太監過人幫忙。

朝陽哭的像個淚人一樣,已經泣不成聲。

在一旁呆立許久的李澤騫像是醒悟了過來,忽然道:“皇上且慢。先讓微臣給昭容把一脈,昭容好似不對。”

他也不待皇上准許,立馬屈身替朝陽把脈。

隨後向皇上一跪道:“回皇上。這藥昭容萬萬吃不得。”

皇上蹙眉,朝陽也一驚。

他道:“微臣剛剛把過脈,昭容已有喜脈!”

此言一出,眾人驚呆,連朝陽都呆了。

皇上道:“這怎麼可能,她不是一直服用……”

李澤騫道:“容微臣問昭容幾句。”

他道:“昭容,何時停用這紅花?”

朝陽哭泣著道:“到了洛陽,就沒有服用過。”

他繼續問道:“昭容,最近身體可有些反常?”

一旁跪著的沈嬤嬤搶著道:“這幾日昭容身體一直乏的很,也沒有胃口,懶懶散散的不想動,奴婢一直想著請太醫過來看看。”

李澤騫鬆了口氣,道:“這就是了!”

他轉身對皇上道:“這紅花避孕之效本就薄弱,若是停用,更不見效。昭容身體懶散,胃口欠佳,剛才又大吐,乃孕期之兆。”

安承試探的問道:“那這紅花之藥……”

皇上有些猶豫,朝陽手腳並用爬到他腳邊,哀求道:“皇上,不是朝陽不想懷有龍胎。是朝陽太自私了,朝陽看到何貴儀懷孕後那麼辛苦,容貌又大變,我怕也會如此。如果朝陽變得如此臃腫難看,皇上肯定不會喜歡我了。朝陽心中害怕,所以,才……才不惜出此下策的,朝陽絕不是有心的……。”

李澤騫道:“自古以來,美貌女子往往視相貌如生命,甚至甚過生命。昭容其實儘管放心,並不是每個女人懷孕都如貴儀這般辛苦的。貴儀體質虛火,所以孕期較常人的確辛苦幾倍。昭容身體康健,完全可以有個健康的龍子。微臣斗膽求皇上,昭容年輕氣盛,不懂事也情有可原,望皇上看在龍胎的份上饒過她這一次吧。”

皇上深深的嘆了口氣,揮了揮手,示意安承退下,盯了朝陽一眼,沉思片刻,搖了搖頭,抬腳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