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幾乎是跌跌撞撞回到庭院的。

院內還是靜悄悄的,皇后和貴妃廂房門窗緊閉,想必是還在休息。

她倉皇的逃回自己的廂房,默然的坐在軟榻上,感覺心還在狂亂的跳動著。。

沈嬤嬤正認真的替她抄誦詩經,小青體貼的端了杯茶過來,關切的道:“昭容怎麼了,臉這麼紅?”

朝陽摸了摸自己滾燙的臉,遮掩的道:“走的遠了些,有些熱。”

小青伺候她喝過茶,道:“這天氣是有些熱,昭容先靠著休息一下。”

朝陽點點頭,靠在軟榻上假裝閉目養神,一念及剛才之事,就不由的面紅耳赤,心中不但糾結,還有些後怕。

她心中的確萬分想念世凡,幻想過無數見面的場景,卻從未想到有一天她和他會在這兒忽然相遇,進而做下這種不堪的事情。

後悔麼?害怕麼?

不知道,朝陽的心一片混亂。

一切發生的太突然,太超乎想象了,她不知道如何去拒絕,或者說潛意識裡她根本不想拒絕。

這,不是她曾日思夜想的嗎?

這,不是她千辛萬苦,願意付出一切的嗎?

她還有什麼不滿意的麼?

她要的不都得到了麼,更何況世凡都告訴自己了,他的心從來都只在朝陽一人身上。

對於阮言熙,他更多的是敬重和感激,並不是真正的愛。

他需要一個人做擋箭牌,而阮言熙,也實在是愛他太深。

可是若是被皇上發現,那該怎麼辦?

這不是自尋死路嗎?

朝陽的心一會兒有些坦然,甚至有些竊喜,一會兒卻又有些後怕和後悔。

世凡的心還是朝陽的,那麼朝陽的心呢?

她忽然無比的鄙視自己,就像皇后罵自己那樣,她怎麼可以這麼不要臉呢?

朝陽還在胡思亂想中,小青忽然道:“昭容,皇后和瑾貴妃好像出門了。”

朝陽忙起身,沈嬤嬤扶著她在書桌前坐下,奉上筆墨。

朝陽端坐執筆,裝模作樣抄誦起經書來。

皇后的貼身宮女走了進來,傲慢的道:“奴婢見過昭容。傳皇后口諭,請昭容移步廂房。”

朝陽帶著小青,拿著抄好的佛經來到皇后屋中,貴妃也坐在皇后身邊,兩人開心的在談著什麼事情。

小青將佛經轉交給皇后和貴妃的貼身宮女。

瑾貴妃拿過,看了一眼,道:“昭容的字也得越發好了。”

沈嬤嬤的字如其人,清秀雅緻,的確不錯。

朝陽道:“承蒙貴妃誇獎。嬪妾的字還是難登大雅之堂。”

皇后冷冷的道:“本宮聽說皇上命你每日臨帖,三日一查,想必你為了討皇上歡心,下了不少功夫。”

朝陽道:“皇上有旨,臣妾不敢有絲毫懈怠之意。”

皇后冷笑了一聲,道:“就算如惠妃一般飽讀詩書,寫的一首好字,畫的一手好畫,若是皇上不喜歡,又有什麼用?只能聊以打發時間罷了。”

瑾貴妃道:“書法怡情,也能修生養性。這也是皇上對昭容的一片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