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啊?”

北官未步死死地頂住壓力,但還是忍不住單膝跪下,膝蓋接觸的地板更是瞬間龜裂。

這座大陣不是已經被天魘幻朧嫇狐重新掌握了麼?危機不是已經解除了麼?為什麼防護機制還會存在啊?!

十級武極大帝......光是這股威壓就能夠把自己壓死的存在啊!

正在這時,一道暗淡的紫色光芒從北官未步的眉心射出,然後輕輕地照射在亡傀的眉心,只見突然殺意盎然的亡傀身軀微微一顫,下一秒,漫天的殺意如冰雪一般消融,與之一起消融的,還有那浩瀚的威壓。

亡傀嘴巴張了張,想說些什麼,但最終也只是後退幾步,最後重新消失在空間之後。

“呼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北官未步勉強站起身子,有些苦笑的摸了摸額頭處,就在剛剛,自己的精神世界中,那張消失依舊的超大地圖,再次浮現。

那是當初機巧蒼皇埋在他身體裡的冠冕星聖圖。

難道這些亡傀,和這張圖有關?

調整了一下氣息,再次心有餘悸的看了眼頭上的空間,發覺那恐怖的亡傀不會再出現後,便趕緊來到王座的後面,然後俯下身子。

看到熟悉的黑色符文,北官未步總算是鬆了口氣,笑了笑,然後取出一把小刀將黑色符文取下,然後再到相同的地方將那顆鵝黃色的金屬拿到。

果不其然,當這兩樣東西同時拿在手中的時候,精神世界中的那張超大地圖愈發清晰。

揉了揉眉心,北官未步愈發覺得這些東西不簡單,回想起當初機巧蒼皇的做法,北官未步將精神力源源不斷的灌注到鵝黃色的金屬中,不出一會兒,鵝黃色的金屬發出燦爛的眩光,一道蒼老的身影緩緩浮現。

這一幕和當初機巧蒼皇的出現,簡直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的是,這一次出現的,是一位身著鵝黃色玄袍的老者。

鵝黃色玄袍老者慈眉善目,雙眼之中,無數的星辰再其中流轉、泯滅、誕生,但即便是這樣,也掩蓋不住其中的慈祥。

老者看了看周圍,最終將目光定格在注視著自己的北官未步身上,溫柔祥和的撫了撫自己的鬍鬚,笑道:“沒想到萬載之後,吾之後人,竟如此不凡。”

“前輩,您是......”北官未步小心翼翼的打量著前者。

老者淡淡一笑,道:“老夫重陽劍皇,如果老夫沒感受錯的話,這裡,應該就是老夫的宗門了。”

重陽劍皇......

北官未步的雙眼逐漸瞪大,這偌大的宗門的宗主,居然這樣現身了?!

重陽劍皇燦若繁星的眸子裡環顧著四周,旋即那白皙的枯槁手指微微一點,只見空間波動,一道身影驟然浮現。

“好久不見了,小狐狸。”

“我......你?!你是?!”

那突然出現的,正是天魘幻朧嫇狐,不過想來她也是沒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人轉移過來,當下又正好看到一道虛幻的老者。

熟悉感油然而生,天魘幻朧嫇狐頓時驚駭道:“劍老頭兒?!”

聽到如此稱呼,一邊的北官未步當場像被雷劈了一樣,倒是重陽劍皇一臉無奈的笑道:“你這妮子,萬載歲月,還是如此頑劣。”

“你怎麼會......你當年不是失蹤了嗎?”天魘幻朧嫇狐玉手顫抖的指著重陽劍皇,聲音中仍是不可置信。

重陽劍皇嘆了口氣,卻並沒有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