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五章 陳如海身死(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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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大事?”
“撫帥,江南藩臺陳如海陳公,上月二十五日晚,在官署暴斃。根據軍情局東南組的情報,陳公極有可能是被人下毒毒死的。”
“什麼!”岑國璋噌地站起身來。
“這些混蛋,竟敢下這樣的毒手!陳公身邊的護衛和親隨呢?都是死人嗎!”
“大人,據急遞過來的情報說,是長林侯與袁可立在江寧聯手設宴,請了陳公。陳公吃完飯後,當晚吐了血,知道情況不好,連夜趕回了蘇州城,同時派人把蘇先生請了過去,交待了後事,第三天晚上才身故。”
“慢性毒藥。”
“是的,琺蘭西請來的化學家薛丁鄂,還是位醫生。他初步檢查後,懷疑毒藥是從紫葵草的化合物。”
“紫葵草?”
“是的撫帥,情報說,紫葵草是生洲北大陸特有的植物。薛丁鄂來大順之前,聽說因吉利有人開始生產這東西。”
“因吉利!陸成繁透過西關商會,跟因吉利人打得火熱。還有這袁可立,他怎麼摻和進去了?他可是覃北斗的人!”
岑國璋嘴裡念道了幾句,抬頭問道:“後續事態的情報還沒傳過來嗎?”
“撫帥,還有就是,那次晚宴盛國公府的三公子隋黎檀也在場。除此之外,其餘的都還沒有傳過來。陳公一出事,東南組就緊急把這些訊息傳了過來,後續情報應該還在路上。”
岑國璋在原地想了想,當即釋出命令。
“傳令給各部,立即取消助農活動,各自歸營,進入到二級戰備狀態。”
“是!”
接令的潘士元轉身就走。
“老爺,我們要回平涼城了嗎?”施華洛問道。
“是的。陳公被毒害,意味著旦餘琦等人要動手了,東南會有鉅變。我要提前做好準備。”
白芙蓉卻在一邊悲慼道:“陳公被人害死,絳珠妹妹孤苦伶仃,可怎麼辦啊!”
“芙蓉不用太擔心。陳公是錫山世家名門,頗有家產,餓不著絳珠。雖然陳公族人可能會欺負絳珠孤苦無助,圖謀家產,可是有澹然先生在,有我們明社在,沒有人能欺負陳公的後人。”
說到這裡,岑國璋長嘆了一口氣,臉色極其難看,語氣也變得憤慨。
“真是愧疚啊!我們還是沒有保護好陳公。軍情局東南組,還有楊金水,他們到底在幹什麼!”
“老爺,誰也想不到長林侯和袁可立會如此喪心病狂!東南組的人再如何保護,總不能去這種酒宴上去擋酒吧。楊金水遠在淮安,有時候也夠不到江南。”施華洛在一旁勸道。
“這些我知道,只是心中一時激憤,唉!...陸成繁單獨出面,陳公還會有所顧忌和防備,偏偏裡面摻和了一位袁可立。這個傢伙與陳公是同年,又在都察院一起同事過幾年,關係匪淺。居然...真是可恨!”
正說著,天空中突然升起一發訊號彈,它拖著長長的白色細尾巴,劃破湛藍的天空,在最高處猛然炸開,綻放成一朵巨大的紅色花朵。
緊接著又有兩發訊號彈陸續升空,在空中先後炸開,綻放成綠色和紅色的花朵。
那隻蒼鷹在固原大地上巡視過一圈,抓到了兩隻田鼠,飽餐了一頓,又抓了一隻肥美的大野兔,準備帶回去孝敬老婆大人,卻被突如其來的訊號彈嚇了一跳,差點連爪子上的兔子都丟掉了。
不過這是一隻有經驗的蒼鷹。
平叛大軍,包括平涼城北大營裡的新兵,多次在崆峒山、六盤山等地進行演習拉練,時不時地會打幾發訊號彈,見多了也就不見怪了。
蒼鷹擺脫最初的驚慌,抖了抖翅膀,調整了飛行姿勢,確定方向無誤,繼續它的歸程。只是它驚奇地發現,在身下的灰褐色大地上,無數的黑芝麻從農田地裡湧出,他們在田間小路上彙整合一條黑色線條,又在官道上彙整合一條更粗的線條。
成百上千條黑線,佈滿了整個隴上大地。此時的隴上高原,彷彿有了生命,那些水渠是它的血管,這些黑線是它的脈絡。它彷彿是沉睡數千上萬年的巨人,抖動著,打著哈欠,準備醒來。
上萬士兵從田間湧出,他們或者步行,或者騎馬,如同無數條溪流,匯入大江大河,沿著官道,浩浩蕩蕩歸到了湖泊,他們各自的營盤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