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二章 怎麼會這樣?(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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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都城本來就是東南有數的銷金窟,各處的戲班子,崑曲、徽劇、戈陽戲、高陽腔,稍微唱出些名氣來,都會到江都來。
這裡有錢人多。
今天林老爺壽宴,林家把江都城裡拔尖的戲班子都請來,足足九臺,分在九個院子,各自開唱。拿出十二分本事來,要是博得林老爺開心了,你這輩子都不用唱戲了。
李景逸這樣進士出身的官員,肯定是欣賞極為清雅的崑曲。
他們數十人,坐在一個院子的圍廊裡,聽著前方戲臺的唱曲。
“佛前燈做不得洞房花燭,香積廚做不得玳筵東閣,鐘鼓樓做不得望夫臺,草蒲團做不得芙蓉軟褥。”
戲臺上一位花旦在唱著《思凡》的本子。她一身僧衣直綴,頭上套了個白色皮帽子,遮住了滿頭青絲。眉眼流春,顯得別具一番風情。
聽到唱到這裡,李景逸等人不由高聲叫了一聲好,然後低聲議論開來。
“這個錦裡春,可是江南第一好嗓子,尤其唱《思凡》這折戲,入味三分啊。”
“江南第一好嗓子,不是白芙蓉嗎?那一年秦淮河鬥豔,江寧、餘杭、蘇南、江都等東南各地頂尖的女伶歌姬,匯聚一堂,唱了三天三夜,唱到最後,都一一拜服白芙蓉的嗓子和才情,奉其為狀元。”
那位江南糧道一臉的感嘆。
“真是可惱!如此天縱寵兒,居然被粗鄙之輩收為禁臠。真是暴殄天物!他岑益之,聽得懂那風雅精巧的唱詞嗎?”李景逸一臉的懊悔和憤怒。
“聽不聽得懂有什麼關係,只要那聲音動聽,能勾人魂魄就行。”江南糧道悄聲說道。
幾位坐在一起的官員,心照不宣地嘿嘿笑了起來。
“我本是女嬌娥,唉!又不是男兒漢,為何腰繫黃絛,身穿直裰?見人家夫妻們灑落,一對對著錦穿羅。哎呀天啊!不由人心熱如火!不由人心熱如火!。”
只見那女伶轉動著身姿,把最婀娜動人的曲線表現出來。再配著這頗有深意的唱詞,看得臺下諸位官員們,各個目露邪火。
“這娘們,唱得真夠騷的。”肖慕顏直勾勾地看著,嘴裡差點流出哈喇子,喃喃地說道。
“粗鄙!”李景逸忿忿地呵斥了一句。他盯著戲臺上搔首弄姿的花旦,看著她頭上光溜溜的皮頭套,還有在僧衣裡晃動的身形,一股邪火從心底湧起。
他揮手招來一位在旁邊伺候著的林府管事,低聲交待著。
坐在旁邊的肖慕顏一面看著戲臺,一面若無其事地支著耳朵傾聽。
“今晚本官...這個花旦...”
那位管事堆著笑臉說道:“李大人放心,小的給你安排得妥妥當當,你待會等著享豔福。”
李景逸矜持地笑了笑。肖慕顏面色不改,心裡卻狠狠地鄙視了一番,你個lsp。
正聽得入神的眾人,突然看到人影晃動,似乎有人闖了進來。
李景逸仔細一看,打頭不正是穿著官服的許遇仙嗎?他一下子就樂了,站起身來,施施然迎了上去。
“許大人,你終究還是來了。”李景逸話裡帶著幾分戲謔和嘲諷。雖然許遇仙官階比他高,但現在這情景,他不在乎,也不怕。
“該來還是得來。”許遇仙淡淡地應道。“林員外呢,我還得給他賀壽。”
不一會,林佑輔、林懷良父子倆匆匆趕到,看到許遇仙,皮笑肉不笑地說道:“許大人,稀客啊。”
“比起這一位,我不算稀客。”許遇仙往旁邊一站,讓出混在人群裡的岑國璋來。
他一身戎裝,身上還帶著幾分硝煙味道。
“你是誰?”林佑輔臉色一變,問道。他身後的林懷良大聲叫了起來:“是岑國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