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國璋咳嗽半天,終於把氣喘勻了。

“你就看出這個?你從哪裡看出來的?”

“很明顯啊。”俞巧雲一本正經地說道。

“以前洛兒姐姐可喜歡修心公子和博翰公的詩詞,天天捧著他們的詩集在讀,恨不得一天三炷香供起來。現在聽到他們在詩會上說老爺你的壞話,居然翻臉說他們不是好人。可見老爺你在她的心中地位有多高?”

哦,如此說來,自己在施廚娘心裡確實有些分量。不過精明的岑國璋從這句話裡,聽出別的意思來。

“那你上回怎麼還說修心公子是竊賊,博翰公跟薄倖郎是一家。”

“啊,老爺上回一直在外面偷聽?我也是聽太太解說後才明白過來的啊,所以現在才過來跟你說。”

俞巧雲眨巴著一雙無辜的大眼睛,很真誠地說道。

“巧雲啊,你要是個男子身,在官場上也是一把好手。你這裝傻的功夫,爐火純青啊。”

俞巧雲又是那句話,“老爺,你說什麼,我聽不懂。”

岑國璋眼珠子一轉,問道:“巧雲,你打得過施姑娘嗎?”

“要是隔遠了打,我有勝數,要是近身,我打不過她。”俞巧雲居然真得好好地想了想。

“那就是各有勝算,五五開了。”岑國璋笑了起來,只是他這笑意讓俞巧雲十分地懷疑,心生警惕。

“巧雲,想不想更多的零錢買吃的?”此時的岑國璋笑得賊兮兮的,像極了怪蜀黍。

俞巧雲每月的月錢是一兩六錢銀子。

對於一位武林高手來說,是遠遠不夠的。但是對於一位經常性好吃懶做的丫鬟來說,已經是高收入。

有自知之明的俞巧雲從來不拿著相思柳葉鏢進行武裝漲薪。這也是她一直到現在還能繼續留在岑府的重要原因之一。

但是讓俞巧雲苦惱的是,一兩六錢銀子在富口縣買零食吃,綽綽有餘。但是在京師這個地界,卻非常地吃緊,這裡的小吃零食太多了,一兩六錢銀子,根本不夠買的。

入不敷出啊!

聽到岑國璋這麼一說,俞巧雲大眼睛裡閃爍著喜悅的光。

“老爺,你要給我漲薪水了?

岑國璋的臉一黑。

幹事不積極,吃飯你第一!

你所有的心思都用在偷奸耍滑和吃這兩件事上去了!這樣的丫鬟,自己僱來幹什麼,當祖宗供著?

要不是看在你是當年天下第一暗器唯一傳人的份上,還有那麼一丟丟用處,一兩六錢銀子都不想給,早就趕你出門了。

“不要提漲薪水的事,這三五年都不要提。不過老爺可以指出一條明路來,讓你可以多吃不少零食。”

俞巧雲先是猶豫了一會,最後毅然決然地說道:“老爺,你就死了這條心吧。我是不會給你做姨太太的,不管給我多少錢,買多少好吃的,我都不會答應的。”

岑國璋真的又氣又恨啊,羞惱得恨不得在院子挖個坑,把自己埋進去算了。

“天天想著當姨太太,你還不夠格呢!”岑國璋氣惱地罵道。

“我就知道,自從洛兒姐姐來了之後,你一肚子的花花腸子就全轉到她身上去了!”俞巧雲冷冷地說道,一臉我全都知道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