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 富口大建設(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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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口縣城西碼頭,現在完全變成了一個大工地,數千人在這裡忙碌著。
有了府尹黃彥章的支援,岑國璋除了本縣的工匠之外,還可以僱傭同府其餘幾縣的工匠。現在又正好秋收農忙完,各鄉的勞動力有餘力出來打工。
到處有人按照熟石灰畫好的位置挖地基,還有地基挖好的,往裡面壘石塊,再倒入一種灰白色的漿糊。
“芷仁兄,他們這倒得是什麼?”一位二十歲出頭的男子問道。
最近聞訊趕來“參觀”的人越來越多,幹活的工匠們都習以為常,對於這夥人的指指點點不以為然,連頭都懶得抬。
“公子,”旁邊那位三十多歲的男子剛答話,被年輕男子打斷了。
“芷仁兄,還是叫我的字吧,南緣。”
芷仁兄猶豫了一下,最後笑著說道:“南緣公子,這是糯米灰漿,也就是用糯米、熟石灰以及石灰岩混合製成的漿糊。千餘年前就有的,只是那時十分昂貴,僅在皇家、貴族陵墓以及重要建築上才有。景朝年間修建的開元寺、刺桐燈塔,都用的就是這種灰漿,屹立千年而不倒。”
“後來到了陳朝,荊楚江漢、江浙等地大熟,稻米產量上來了,這種灰漿就得到大規模使用。前朝修建的江陵城城牆,就是用這種灰漿,堅固異常,號稱‘鐵打的江陵城’。本朝初年,兩浙餘杭所修的海塘堤壩,也是用的這種灰漿,歷經百年風吹雨打,浪擊水浸,巍然不動。”
“芷仁兄不愧是家父讚譽的治政能吏,這些典故都能娓娓道來。”
“謝覃大人讚譽了。我出身工匠世家,對工匠技藝還有幾分愛好,好讀雜書,這才耽誤了治經義,蹉跎十幾年,要不是覃大人提攜,我還是工部都水司的一名主事。”
“芷仁兄過謙了,當年你在臨泗縣任縣丞,泗水幾近決口,你當機立斷,扒堤引洪水入舊河道,洩入洪澤湖,這才保住了附近六縣的平安。正是家父知道芷仁兄有如此大才,才舉薦你為豫章、江漢荊楚三省河工欽差。”
二十歲出頭的男子正是當今朝中紅人,皇上十分器重的戶部左侍郎覃北斗的獨子,覃徽鳳,字南緣。三十多歲男子是工部員外郎,奉旨巡察三省江堤的魏國顯。
“謝南緣公子讚許。這次能陪同公子南下,是在下的榮幸。”
“芷仁兄客氣了。我這次來富口縣,只是接德剛叔的靈柩回故里安葬。”
魏國顯當然知道這位覃徽鳳覃公子,肯定還身負使命,代父暗訪各地情況,否則的話也不會一路上東看看,西問問。而且看得出,似乎富口縣那位署理知縣,是這位徽鳳公子的主要暗察物件。這兩日,他在富口縣到處轉,凡是跟那位岑縣丞有關的事,都要打聽一二。
“不知南緣公子的德剛叔為何身歿富口縣?”魏國顯一臉疑惑地問道。
“唉,也是無妄之災。德剛叔奉家父之命,前去洪州城為世交張叔賀壽。哦,張叔就是豫章參議、兼領督冊道張大人。結果在富口縣遇到宵小謀財害命,下毒暗害了他。嗚呼哀哉!”
覃徽鳳目光閃爍地說道,神情語氣十分悲痛。他想起某人特意寫的那封信裡所言,心裡有些忿然,卻又無可奈何。
魏國顯在京裡也聽說過李浩、覃北斗一夥跟昌國公為首的勳貴鬥得不亦樂乎,而豫章是分戰場之一,相鬥的兩邊是藩司、都司和樂王加致仕的韓尚書。聽說戰況相當的激烈。
他識趣地不再追問此事,引著覃徽鳳繼續逛起這工地來。
“芷仁兄,這些民夫和工匠們是不是用的分段施工?那邊是不是用的流水作業法?”覃徽鳳好奇地問道。
“南緣公子,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