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打架鬥毆也要管(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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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西廳簽押房裡一上午,岑國璋的頭一直隱隱作痛。昨晚被驚醒,胡思亂想了半夜。天麻麻亮,又掙扎著起來去鍛鍊身體。現在是養成習慣的關鍵時刻,只要鬆懈一回,後面就有的是逃避藉口。
必須堅持。沒有人能夠隨隨便便就能成功,自己是穿越眾沒錯,可是不努力的話,頂多就是條穿越過來的鹹魚。
這麼一折騰,到衙門點完卯,後遺症就出來了。他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繼續堅持著翻閱文卷。
土地廟吊屍案現在迫在眉睫,訊息應該已經傳到省府洪州城裡,東姑的孃家舅舅,省臬臺的王經歷,應該要下文追問這件案子。
經過昨晚黑衣人的登門拜訪,岑國璋知道自己又猜對了。東姑肯定是位身負特殊使命的人物,來富口縣秘密行事。現在她慘遭不幸,她那位說不清楚的孃家舅舅,已經無關緊要。關鍵是她背後的人和組織,肯定想知道,到底是誰殺害了東姑。
這個壓力最後還是要傳遞到自己身上,這些暗中行事的人和組織,肯定比省臬臺的一個經歷要可怕的多。
唉,我真是太難了!
擺在岑國璋面前的一疊紙,是東姑的“社會背景調查”。這個宋公亮,執行能力很強啊。才一天多點時間,就組織人手調查出這麼東西來。
根據資料,東姑的東記繡莊在富口縣城非常有名氣,她本人也是各大戶府上的常客,經常出入這些府邸後院,為太太小姐們織衣繡花。
“韓府!”岑國璋翻了幾頁紙,發現一個熟悉的地方。
據夥計們講,韓府因為五小姐要出嫁,四處找人做陪嫁衣物。東姑手藝好,被請了去,頻繁出入韓府,兩三天就要去一趟,一呆就是半天。跟韓府內院的小姐太太,姨太太少奶奶十分相熟,常常帶著韓府女眷們的打賞回來。
這就有意思了。數一數,自己穿越過來才幾天,這韓府就發生了多少事?先是殺狗案,把縣衙折騰得雞飛狗跳。自己破了案,結果殺狗兇手和她的小情人雙雙“羞愧難當”自殺了。
這是上墳燒報紙,盡在糊弄鬼!
現在土地吊屍案的受害人,東姑又跟韓府扯上了關係。難道是因為她知道了韓府內院裡的某些隱私,遭人滅了口?有這個可能性,但目前沒有任何證據。
現在最關鍵的是弄清楚,到底是誰殺了東姑?還把她高高地吊在土地廟前的那棵大樹上。是故弄玄虛,還是另有目的?
想到後面,岑國璋發現,韓府可能是撥開所有疑雲的關鍵點。可是自己有什麼能力去敲開這扇門呢?
“四老爺,四老爺,出事了!碼頭出事了!”
楊井水氣喘吁吁地跑進來稟告道。
“出什麼事?”
“大江盟的人,跟順風堂的人在碼頭上打起來了!”
“打架啊,”岑國璋不以為然道,小小的打架鬥毆也要找我,是不是怕老爺我閒得慌?
在他的意識裡,這種事隨便派幾個衙役捕快過去,那些青皮混混們還不得束手就擒?
封建社會的鐵拳,它也是鐵拳啊!
看到岑國璋不當回事,楊井水急了,“老爺,碼頭上已近聚集了三四百人,人人都帶著棍棒,還挾帶著些刀槍,真打起來,肯定是要出人命的。人命案子啊,到時候死傷慘重,老爺,不好交代啊。”
這麼多人聚在一起,還有刀槍!大順朝的黑社會居然這麼猖狂!
岑國璋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人命案子,在這個還算太平年代的時期,肯定不是小事。到時候一追責起來,自己這個典史又是第一責任人。
“馬上召集三班,還有縣衙西廳的青壯,有一個算一個,統統給我帶上棍棒兵器,前去彈壓。叫許一山,立即召集縣城和附近的鄉兵民壯,趕到碼頭去。”
鄉兵民壯類似於大順朝的預備役和民兵,歸西廳兵房管。
宋公亮等人也聞訊趕到,聽完岑國璋的部署,馬上補充道:“大人,為了以防萬一,最好跟縣尊稟告一聲,請他馬上行文南湖口的巡防營,調一隊兵勇過來。”
南湖口與富口縣城隔著星子湖的湖口水道,水路不過十幾裡。那裡駐紮著一營巡防兵,有三百人,二三十艘快船巡舟,是離富口縣最近的官兵。
岑國璋想了想,點頭應道,“好,你們先帶人過去,我向縣尊稟告一聲後就趕到。”
城西碼頭沿著星子湖出長江的湖口水道,一字排了三里長,密密麻麻停滿了船隻。看到那些如同樹林一般的高聳桅杆,岑國璋心頭一動。
鬧事的兩夥人涇渭分明,一夥人穿皂色短打衣服,站在西邊,有兩百多人。另一夥人穿深青色短打,有一百多人,站在東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