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隊護送著鄧嫣來到了一處碩大的宅子外,兩位穿著襦裙的侍女忙迎上來,想將尊貴的大小姐扶下馬。

可侍女還沒到,鄧嫣就已經自己從馬匹上下來,以她的身手這完全就是多此一舉,還會讓別人認為自己是什麼嬌貴,受不得一點委屈和傷害的富家小姐。

從小至大,就好強的她,有著一顆不輸男兒的勇敢,熱血的心,她這一生可能最悔的就是為何父母要將她生做成女子。

雖女子有實力也能受人敬仰,完全不比男兒差,可那也是極少數。

“大小姐,家主吩咐,讓您先去沐浴更衣後再去大廳見他。”一位侍女攔在了鄧嫣面前,作為自幼就被賣到鄧家的侍女,她對主子的話絕對聽從,即使前者是大小姐。

鄧嫣也知道這些侍女的為難之處,自己不依,最後還是會害得她們被鞭打處罰,正好自己一路騎馬也有些累了,去沐浴放鬆一下也不錯。

在侍女的伺候下,鄧嫣寬衣解帶後座進了澡盆裡,那幾天的奔波,在溫熱的花浴中逐漸消失,背靠在澡盆裡,她仰著頭看著天花板,回想起那二兄妹的事情。

“天府學院啊,可惜我已經是雲輝學院的人了。”鄧嫣有些後悔,如果早兩年遇到蕭銘他們就好了。

沐浴外後,在倆侍女的幫助下,鄧嫣穿好了一件特別難穿的華麗錦裙,雖然穿在她身,讓她更顯幾分美麗,可是她本人卻對這裙子不滿意,太長,幾乎雙腳不能很好的動作,太華麗了一些,除了好看一無是處。

反正這裙子她很不滿意,可是侍女告訴她,這是必須要穿的,她也只能無奈穿著。

在沿著大廳的路上,鄧嫣小心翼翼地走著,她著實不習慣這穿著,裙子太長,讓她不好邁開步子,早習慣不拘小節地行走的她最討厭這種硬裝淑女的樣子。

鄧家大廳中,鄧老爺子鄧長沙坐在正座輕輕抿了一口茶水,他頭髮花白,兩鬢一直垂在耳垂,英氣十足的眉間,留著一直垂在脖部的花白鬍子。

在一旁,站立著的是他三個兒子,長子鄧泰,二子鄧淺,三子也就是鄧嫣的父親,鄧耀。

其餘坐在大廳裡的則是鄧家幾位長老,他們是鄧家的支柱,實力高強,光是隨便一個,都可以在天貴城翻雲覆雨了,不過鄧家老祖有規矩,除非是涉嫌鄧家之事,鄧家高層一律不得在天貴城鬧事。

大廳外,鄧嫣看著不遠也不近的宅子,心裡有些緊張加後怕,爺爺從小就特別嚴厲,父親在家族也沒有什麼地位,因為這些,她才悔自己為什麼是女兒身,如果是男兒生,以後還能繼承家業,能幫父親很多忙。

“小姐,家主在等著呢,我們快些吧。”後面侍女有些緊張地說道,如果晚了,自己們絕對要被處罰,鄧家的規矩實在太嚴厲了,一點小錯都要被打板子。

鄧嫣知道她們的苦衷,也不好因為自己原因害她們受罰。

鄧嫣輕輕提起裙襬,越過門檻走進了大廳裡,頓時一道道目光朝她而來,這被眾人注視的狀態,說不上好,特別是被家裡的人,讓她感到一絲不自在。

鄧嫣拱手,對鄧長沙以及另外三人作揖道:“孫兒,拜見爺爺,爹,大叔二叔。”

鄧長沙放下茶杯,一雙老眼打量了一遍這位天賦異稟的孫女,隨即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在皇城看樣子沒有懶惰,如今的境界想必已經到淬體境三重了吧。”

“是的,爺爺,半個月前剛晉升。”鄧嫣鬆了一口氣,還以為自己淬體境三重的境界不能達到爺爺的期望。

“嫣兒,還長漂亮了,在皇城那邊有沒有看對眼的人啊?”鄧泰微笑著說道,這位侄女他倒是挺喜歡的。

鄧嫣搖頭,笑道:“沒有呢,大伯,等嫣兒什麼時候遇到會第一時間告知你的。”

鄧泰笑道:“那大伯可就等著了。”

鄧嫣看向自己父親鄧耀,沉聲道:“爹,我回來了,你就沒有什麼要和我說的?”

鄧耀淡然說道:“有什麼好說的,又沒有缺胳膊斷腿的。”

鄧耀對子女都是如此冷漠,這也是他在家族沒有什麼權勢導致的,鄧嫣從小就如此,母親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就已經去世了,父親又對自己不是很上心,基本上照看她的都是她大伯和二伯,相比起這個流著他的血的爹,自己和大伯二伯的關係還要好一些。

“老三,嫣兒好不容易回來,你別板著一張臉,這讓外人看見,還以為我們鄧家出什麼事情了呢。”鄧淺勸說道。

鄧耀說道:“二哥,這是我們父女之間的事情,你是不是管得太嚴了。”

鄧淺聞言,表情泛起一抹怒意,怒道:“老三,你什麼意思,你是覺得我多管閒事了!好,既然如此,那我們就來說一說,這些年你究竟對嫣兒如何!”

眼瞅著兩位兒子要爭吵,鄧長沙一拍桌子,茶杯一顫,幾滴茶水從杯子裡漏出,滴在了桌上。

“吵什麼吵,你們是覺得老子活得太久,打算給我減減壽?”

鄧長沙這話,頓時讓火藥味很濃的二人底下頭,不敢說話。

鄧長沙平復了一下心情,對三子說道:“耀兒,嫣兒畢竟是你女兒,從小到大你對她的照顧太少了,你還是對那事情耿耿於懷嗎?”

鄧耀抱拳說道:“我哪敢啊……我還有些事情,就先告辭了。”

說完,鄧耀朝大廳外走去。

鄧嫣轉身看著父親的背影,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