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潛意識裡,蕭萱兒似乎聽見了蕭銘的喊聲,柳眉微微一皺,緩緩抬起下垂的腦袋,凌亂的青絲將她的臉頰遮蓋,配上她無力憔悴的樣子,給人一種十分淒涼的感覺。

“哥哥……”雙眼所及之處,她看見了哥哥,使得她有些無力地喃喃出聲。

身體被束縛住,又被兩個男人抓住,使得蕭萱兒很是不自在,可是即使用全力,也沒辦法掙脫兩個男人的手。

“你妹妹還真是一個尤物啊,等殺了你祭奠了我兒,她,我看看調教個幾年,賣出去應該可以賣一個好價錢。”王鵬用手託著蕭萱兒的精緻的下巴。

“你他媽給我放手!”蕭銘見狀,立刻氣上心頭,他不允許自己妹妹被人侮辱,即使面前有人擋住他的去路,他也不懼,誰敢對蕭萱兒動手動腳,他就要那人死!

蕭銘腳掌猛地踏在地上,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朝著前衝而去。

擋在他面前的人不計其數,蕭銘也沒有在乎他們究竟有多少人,一掌轟出,帶著熱流,數人都這勢如破竹的一掌轟飛了出去。

可是擋在蕭銘面前的人仍然多,蕭銘猶如失了智一般,他會的武技都用了個遍,鮮血沾滿了整雙手,蕭萱兒見到這樣的哥哥居然愣了一刻,眼中露出驚愕。

哥哥……那個曾經軟弱的哥哥,那個自卑的連家族人都其侮辱打罵都絲毫不為所動,彷彿承認自己是個廢物的哥哥,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瞬息間,蕭銘已經不知道殺了多少人,他的殺法非常簡單,就是原始人的狂野殺伐,以身體做武器,武技一招疊著一招,即使鮮血淋漓,他也不曾停止。

望著已經是血人卻仍然苦苦支撐著的蕭銘,蕭萱兒眼眶依然溼潤,刀劍砍在他身,可那痛卻刻在自己心底,無助的淚留下,滴在地面上。

忽然,天空中烏雲密佈,毛毛細雨襲來,地上的鮮血被雨水帶著流動,彷彿是一條血河,空氣中也瀰漫著鮮血的味道。

“你們給我上,再能打,也是個淬體境的小雜碎,你們元武境還會怕他!”王鵬大喝一聲。

頓時,王家長老騰空而起,朝著蕭銘就襲來,他們以元武之力對付一淬體之勢,可想而知,他們佔據了絕對的壓制,不管是天時,地利,人和。

“哥哥,不要打了,求求你,不要打了,快走啊!”蕭萱兒哭聲和叫喊聲在細雨中都是如此響徹,人感到無比同情。

面對,至少六個元武,十個以上的淬體境四五重的強者,蕭銘臨危不懼,滾滾雷霆,彷彿是他的助威鼓一般,他沒有回頭,沒有後退,反而是朝著註定死亡的前方一衝而上。

“小子,讓你來血祭我的勾魂索!”一白髮老者從身上取出一件元器,這是個黑色附帶著元魂的鐵鎖,隨著老者一甩而來,鐵鎖如同黑蟒朝蕭銘襲來。

蕭銘忽然抬起一隻手臂,元魂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覆蓋了他的身體,紫電在周圍聚集,天地雷電匯聚一堂般,雨水就如同催化劑,讓紫電更加澎湃,這就是蕭銘修煉的瞬雷術,最高狀態雷身,以雷霆不可擋的速度,衝擊敵人,在電閃雷鳴的天氣才能發揮最大威力。

一聲雷鳴落下,老者手裡的鐵鎖纏繞在了蕭銘手臂之上,不過不多時,他的身體就被強大的電流擊退,手中鐵鎖脫離。

蕭銘乘勝追擊,一擊碎石破就朝著老者砸去。

老者身體觸電,無法做出反擊,要不是一旁有人幫他擋下蕭銘這一擊,非死即傷啊。

又是幾次前後包圍,或是三人齊上,卻都被蕭銘完全化解,在雷身的狀態下,他的速度可以媲美元武境五重的強者,即使是這麼多人一起上也休想抓住他。

可是這些人也不是泛泛之輩,他們攔住了蕭銘的去路,不讓他靠近蕭萱兒,在橫加阻攔,這樣耗到他元魂用淨也是遲早的事情。

見己方還有有些許優勢,王鵬呵呵笑道:“精彩,能以一己之力,傷我殺我如此多人,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我給你一次機會,讓你可以救回你妹妹,只要你用剛剛殺死袁林的那一掌打在自己胸口,我就放了她。”

蕭銘笑道:“王鵬,你什麼人我能不知道?你說的話連狗都不信。”

“年少輕狂,這就是你們有才能的晚輩的毛病,你不打,我現在就殺了她,你自己做選擇吧!”王鵬說著,拿著劍,架在了蕭萱兒的脖子上。

“哥哥,你不要聽他的,你趕快走,回去告訴爹,讓爹帶人給我報仇,我這輩子能當爹孃的女兒和你妹妹已經心滿意足了。”蕭萱兒喊道,緊接著緩緩閉上了眼來。

“好一個兄妹情,我現在就成全你!”王鵬猙獰笑著,手起刀落就要向蕭萱兒刺去,不過他並沒有來真,他不相信蕭銘會放棄這唯一的妹妹,不然,他也不會一個人來這裡救人了。

“我打,你住手!”不出王鵬所料,蕭銘喊出了聲。

“動手!”王鵬停下手裡的劍。

蕭銘咬牙,隨即毫不猶豫地一掌玄火掌拍在自己胸口,這一掌他並沒有敷衍,而是真真切切的一掌,如果來假的,估計王鵬也不認賬。

看見哥哥居然真為了自己給自己一掌,蕭萱兒頓時一股無可言喻的悲傷在心中泛起。

沒想到蕭銘居然真的給自己一掌,這無疑等於自殘。

身上的雷鎧因為蕭銘的虛弱變得消散,一口鮮血從嘴裡吐了出來,蕭銘抬頭看著王鵬,道:“現在可以了吧!”

王鵬鼓掌道:“雖然是仇人,不過我佩服你,只可惜要在這裡隕落了,不過這也是你自找的。”

“少說廢話,人呢?”蕭銘怒喝道。

王鵬立刻讓人將蕭萱兒放了回去。

“哥哥,哥哥,你為什麼要為我這麼做,我不是說了,你快點回去找人麼。”解開繩索的蕭萱兒握住蕭銘的手,哭著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