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斌這臺粉身碎骨的矯正手術被安排在了三天後。

許精誠對這臺手術總是有些心神不寧,覺得是不是有什麼地方被自己忽略了,但反覆研究了好幾遍病歷也沒得出什麼結論。

倒是張磊表現的很興奮,磨拳霍霍,平平無奇面孔下的瘋狂因子又開始躁動了,顯然是對三天後去屠宰場……手術室開刀非常期待。

而在這三天裡,還發生了一件事。

杜小明決定去腫瘤醫院徽京分院繼續實習了,這是他經過慎重考慮,並且和杜洪通了好幾次電話之後才做出的決定。

上次的胰腺癌手術讓杜小明第一次開始真正的審視自己的興趣所在,急診的工作雖然充實、有趣,但杜小明還是覺得自己內心深處對於腫瘤外科更有興趣。

雖然杜洪和他討論過這個專業的醫生成就感普遍不高,而且上限有限,畢竟以現在的醫療水平,很多癌症都還是不治之治,外科醫生只能無腦的切切切切,卻無法在根源上解決問題。

杜小明也懷疑過自己,也動搖過信念,可最後他還是選擇了這一條看起來不算太平坦順遂的道路。

用杜小明的話來說就是:“萬事都抵不過一個喜歡,而且總得有人做腫瘤外科醫生,那這個人為什麼不能是我呢?”

許精誠對於杜小明的選擇沒有多說什麼,因為他覺得杜小明其實算很幸運的,他的父親給了他可以選擇自己未來人生的底氣,換做是別的普通家庭的孩子,選擇未來專業時也許就不能這麼單純的考慮自己的喜惡了。

何況腫瘤外科以後的發展也不差,隨著醫療技術的發展,人們生活水平的不斷提高,癌症也會越來越受人們重視,腫瘤外科醫生的地位當然也會水漲船高。

對於杜小明的選擇,許精誠舉雙手錶示贊同。

這天,許精誠幫著杜小明收拾好了行李,準備送他去腫瘤醫院。

杜筱楠也來了,今天她穿了一身白色的碎花長裙,柔順的頭髮披在肩上,絕美的鎖骨上掛著一條鉑金項鍊,顯得十分端莊溫柔。

“去腫瘤醫院那邊就沒有許精誠幫你了,你一個人要小心一點,做事情慢一點,和病人說話一定要三思,那邊的癌症病人有很多忌諱,不確定的事情一定不能瞎說……”

“行了老姐,你現在真是越來越囉嗦了!”

“我這是關心你,好心當作驢肝肺!”

許精誠聽著這對活寶姐弟鬥嘴,心裡好笑,臉上卻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低著頭勤勤懇懇搬行李。

杜筱楠見許精誠搬得辛苦,也沒心思和杜小明鬥嘴了,摞了摞衣袖,也挑了幾個輕一點的行李搬上了車。

杜小明則在一旁說道:“姐夫你休息一會吧,我看你臉色不太好啊,你這段時間是不是又熬夜了?”

許精誠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長的舒了一口氣,點頭道:“骨科有個病人馬上就要手術了,難度比較大,這幾天都和張磊熬夜商量手術方案。”

杜小明用略帶責備的語氣說道:“姐夫,你也要稍微愛惜一下自己的身體,我感覺你每天都在熬夜,這樣下去身體會垮掉的。”

杜筱楠聽到這話,忍不住笑了出來:“小明你現在也知道心疼別人了啊,這小一年的實習真是長大不少,老姐等會給你買糖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