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一直坐在角落默不吭聲的許精誠突然說話,一群人都有些沒反應過來,他們中甚至有些人都已經忘記了許精誠的存在。

見沒有人搭理自己,許精誠只好重新再說一遍:“這個病人必須手術,不手術的話他最多隻有十週的時間,但如果手術,他應該能有十七週的時間。”

十週,和十七週。

乍一聽這兩個時間似乎相差無幾。

但如果這是一個人生命剩餘的所有時間呢?

即便是多一分、多一秒,多那麼一瞬間,可以多呼吸一口這個世界的空氣,多感受一下這個世界的溫度,多看一眼那些守護在身邊的人,那就是值得的。

李醫生這時候終於反應了過來,皺著眉說道:“你搗什麼亂,你這個推論是怎麼得出來的,國內目前成功的胰腺癌手術都不超過二十例,根本就沒有資料可以支援你的推論。”

許精誠笑了笑,沒有和李醫生爭辯的意思,只是繼續娓娓道來:

“這個病人肯定是需要手術的,胰腺癌細胞對於放化療不敏感,輔助療效普遍不好,反而會增加病人生命末期的痛苦,掉髮,嘔吐,噁心……

而且我看了這個病人的病歷,他的癌腫的大小、位置,都很適合手術,目前癌腫侵犯周圍器官的情況很不嚴重,如果再拖下去,或許就真的沒有手術的機會了。

你們可以質疑我的判斷,但你們又沒辦法拿出證據證實我的判斷是錯的。

與其大家在這裡為了沒有科學論據而苦惱,還不如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我憑經驗得出了這個病人需要做手術,我就想問問,這裡同意我這個推論的有哪些?”

說著,許精誠默默舉起了自己的手。

在場的眾人都有些發愣,這些來自魔都的腫瘤專家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有些震驚、也有些若有所思,不過大家都沒有第一時間舉起手。

可就在這時,之前一直和薛明唱反調的李醫生卻緩緩地舉起了自己的手。

薛明有些意外:“李醫生,你……”

“我什麼我?我只是覺得這個病人應該手術,當然我完全不相信這個小傢伙所謂的十週、十七週的推論,我只是,覺得病人應該手術!”李醫生露出不屑一顧的表情,強調著自己的觀點。

其實在場的很多醫生都不認可許精誠的觀點,畢竟國內現在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資料統計,現在說什麼十週、十七週的生存期,那就是空口說白話,耍流氓。

但不認可歸不認可,陸陸續續還是有人舉起了手。

他們和李醫生的想法其實是一樣的,他們有第一個吃螃蟹的勇氣,同時他們多年的經驗和判斷力也在告訴他們,病人是需要手術的,雖然不像許精誠得出的資料那麼精準,但他們其實也在心底默默得出了一個類似的時間。

不做手術,病人餘下的時間,肯定是相當的短暫。

做了手術,雖然時間也不會太長,但多活一天都是賺到的。

很快,會議室內就有一半以上的醫生舉起了手,這也就意味著許精誠提議的手術治療的方案,最終成功透過。

許精誠這時候也帶著杜小明從角落坐上了長桌,就靠在李醫生身邊,魔都的腫瘤專家們當然看到了他的這個小舉動,可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