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精誠不準備繼續慣著這臺坑爹的手術機器人原號機。

如此卡頓的手術,影響的絕不僅僅是手術的時長,對於自己的手感、全域性的協調統一,都是很大的弊害,即便手術坑坑巴巴的完成,縫合的效果自己也肯定無法滿意。

與其這麼憋屈的適應這臺原號機,還不如放手一搏,萬一真的把手術機器人弄宕機了,大不了我直接和孔輝進去徒手縫合!

醫生其實大體就分兩類,求穩型別的,以及賭徒型別的。

如果是前者,大機率面對這種情況會妥協,會屈服於原號機,會想著如何順從這位充滿科幻感的機器人大佬,不斷地習慣它的節奏,最後迷失自我。

求穩沒有錯,至少不會犯錯。

但如果想要改變眼下的局面,許精誠覺得求穩肯定是行不通了,他要賭一把。

賭贏了,手術順利成功。

即便賭輸了,自己也有備選的方案,真的換上無菌裝備進去徒手縫合,許精誠也有五六成的把握!

既然如此,那何必還要慣著這臺坑爹的原號機?

這臺手術進行到這裡,其實也沒剩下多少了,補片已經縫合了三分之一,只要把餘下的三分之一縫合到位,手術機器人的任務就完成了,關胸、收尾的工作自然有病房裡的兩位重灌醫生配合。

許精誠在大腦中反覆思考剩下的縫合步驟,眼睛死死盯著螢幕上顯示的補片和房間隔缺損的位置關係,他準備不再遷就機器人的遲鈍反應,直接在大腦中模擬縫合的步驟,然後一股腦全部輸入到機器中。

類似於提前程式設計,手術機器人只要不崩潰,就能連貫的完成餘下的手術部分。

幸運的是,這臺坑爹的手術機器人原號機竟然撐住了。

雖然在許精誠突然輸入大量指令資訊後,這臺機器經歷了短暫的停滯,不過很快它便接受了新的操作模式,動作變得流程絲滑,再也不想開始那樣一頓一頓,看的讓人便秘。

不過延遲當然依然存在,當許精誠輸入完所有的指令資訊時,這臺機器依然在運作著,這畫面看起來就有些奇葩。

明明主刀醫生都已經停下動作了,可玻璃病房裡的機器人仍然孜孜不倦的工作著,好像機器有了生命,剛剛的手術都是它自己在做,現在突然露餡了……

只見靈巧的機械臂操縱著縫針,以無創傷線間斷褥式縫合補片和缺損。

一針一線,穿梭不止,一種科技和機械相結合的美感油然而生。

最終,補片完美契合在了房間隔缺損上,在場的醫生們都忍不住暗暗捏緊了拳頭,心中歡呼一聲。

可以預見,如此精準的縫合後,這個病人的血液動力學問題很快就會得到緩解,而隨著年齡的增長,體質的加強,他先天性的免疫障礙問題也會逐漸好轉。

這臺手術也許不能短時間內解決他所有的問題,但這將是一個分水嶺,自此以後,這個孩子的身體將會逐步康復,最終像個正常孩子一樣,在藍天白雲下奔跑嬉戲。

同樣的,這臺手術同樣是一個分水嶺。

人力終有窮盡時,可機器人卻可以創造奇蹟,在場的眾人都忍不住開始幻想,如果自己最熟悉的術式,由手術機器人主刀,那會是怎麼樣的一幅畫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