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精誠讓季航趕緊聯絡手術室,這個病人現在還有一絲絲保住手的機會,但一定要快,慢了那就真的沒希望了。

季航心裡有一萬個疑問,明明剛剛許精誠還認同了他的看法,覺得這個病人保手的機會並不大,現在怎麼突然又改變態度了?

不過話到嘴邊,季航還是斬金截鐵道:“知道了,我現在就去聯絡手術室那邊!”

許精誠安排好病人,轉身便帶著幾個年輕人進了談話間。

“留一個能拍板決定的人,其餘人在外面等著。”許精誠剛進門便說道。

一群年輕人快速的溝通了一下,最後留下了那個脖子上有紋身的年輕人。

“你和病人是什麼關係,你能做決定嗎?”許精誠問道。

“我算是他遠方的堂哥,幾年前就是我帶他出來的,他爸媽現在都在火車上,暫時聯絡不上,徽京這邊他就我一個親人了。”年輕人回答道。

“那行,我剛剛也和你說了大致情況,他的手現在再植不了,你得有心理準備。”許精誠嚴肅道。

“再植不了?醫生,你剛剛不是說還有一線希望嗎?怎麼又再植不了了?”年輕人緊張道。

“目前是再植不了了,他的殘肢斷面情況太差,組織損失的太多了,現在再植的條件並不充分,強行再植最後也存活不了,還要截肢。”

許精誠解釋道:“不過現在還有個方法,我們可以把他的斷手先養著,等到他殘值斷面的情況好轉一些,組織再生一部分,到時候再進行再植,等於給他一個緩衝的時間。”

年輕人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堅定道:“雖然聽不懂您的意思,但只要有一線希望,一定要給阿力嘗試一下,他的手真的很重要!”

許精誠默然點頭,他當然能夠理解對方的想法,不過作為醫生,他還是要做好解釋工作。

溝通良好,後期能少很多麻煩。

順手拿出一張白紙,許精誠在上面塗塗畫畫,然後推倒年輕人面前:

“我們目前的計劃就是這樣的。”

年輕人不明所以的看向白紙,只見上面畫著一個人體的草圖,右手殘缺,肚子上反倒多了一個奇怪的手,看起來有些怪異。

“這,這是什麼意思?”年輕人似乎懂了,但又沒有完全懂,聲音有些困惑。

許精誠繼續解釋道:“目前再植的條件不佳,需要讓病人的殘肢斷面恢復一段時間,但這段時間斷手又不能在體外儲存,不然時間太長了,沒有血液營養支援,它肯定會壞死的。

所以這隻斷手我們準備寄養在病人的腹部,等到他殘肢斷面的情況好轉,再轉移過去。”

聽完許精誠的解釋,年輕人頓時睜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恐:“要把斷手寄,寄養在阿力的肚子上?!”

他低頭看向白紙,這才看懂草圖的含義,肚皮上奇怪的手並不是筆誤,而是接下來的治療方案!

許精誠點頭道:“沒錯,利用腹部的血供,幫助斷手支撐到病人可以完成再植的那一天。

這就是寄養再植。”

年輕人聽完許精誠的解釋,攥著白紙陷入了沉思,許精誠也沒有打擾他,靜靜的等待他給出答覆。

很快,年輕人便捏緊了白紙:“醫生,如果只有這一種辦法,那我們就選擇這個辦法,一定要把阿力的手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