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精誠曾經看過一個動畫片段機器人的手因為戰鬥被砍斷,但下一秒,斷肢和斷手上便生出了無數的金色觸鬚,牽引著兩者緩緩吻合,最後斷面一陣光芒,傷勢瞬間完好如初。

可惜,人類不是機器人,這種畫面也只會出現在影視作品中。

現實,遠比藝術更加艱難。

手術檯上,許精誠和許令東兩人正襟危坐,面前是一臺樣式科幻感十足的顯微裝置,它可以將肉眼無法勘察的細小血管、神經,暴露在術者的眼中,便於術者的修復吻合。

許精誠和許令東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的同時將眼睛對準顯微裝置,開始了斷手的復原。

突兀的進入顯微畫面,許令東稍稍有些不適應,血肉模糊的畫面被放大三十倍,入眼的世界都是一片血色,很難分清血管、神經,可就在許令東還是努力適應時,許精誠卻已經開始了動作。

只見他輕巧的固定了一根血管,然後將它與另一端開始吻合,動作嫻熟流暢,讓許令東頓時產生了一種敬佩感。

厲害!

這手法有點東西!

果然跟著許醫生有肉吃!

有了許精誠這個大靠山,許令東心裡立刻就有了一根定海神針。

其實作為醫生,不管技術有多厲害,總會有自己搞不定,或者不太能搞定的手術,這種時候正常人都會露怯,只不過大部分時候都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狀態,你再怕,你也得挺著。

說句不好聽的,一個醫生,進了手術室,你就算死,也得站著死!

但如果這種時候有了可靠的夥伴,甚至靠山,那感覺就完全不一樣了。

許令東不由得給自己比了個大拇指,心想自己抱上許精誠這條大腿果然是非常正確的選擇,以後如果有棘手的手術,叫上他和自己一起上臺,有他兜底,自己也能多幾分信心,技術操作也不至於因為恐懼而變形。

就比如現在,許令東就完全放飛了自我,毫無鴨梨的儘自己所能,開始吻合血管、搭建神經。

許精誠作為主刀,攻難克堅,許令東則作為一助,幫忙掃清障礙,這一臺手術兩人倒也分工明確,共同推進手術飛快進行。

“這臺手術,比我想象中的要更加容易啊……”

觀摩室內,一個外院的手外科醫生突然喃喃道。

在他的想法中,這臺手術肯定會刀光劍影,異常複雜,中間在突發幾次意外事故才算正常,可現在看起來,竟然莫名的順利,甚至有些枯燥。

“確實,這臺手術並沒有我想象的那麼難啊,手術進行的相當順利,我上我也行啊。”

“說實話,有點失望。”

“我以為會看到更精彩的手術操作呢。”

眾人紛紛贊同,搖頭嘆息,顯得意興闌珊。

可就在這時,之前那位白髮蒼蒼的手外科前輩突然說道“這臺手術為什麼會這麼輕鬆呢?”

為什麼會這麼輕鬆?

這算是什麼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