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l的溫鹽水噸噸噸的灌入了左肺,剛剛清洗後的右肺則在呼吸機的輔助下一張一縮,汲取氧氣。

眨眼間又是十幾瓶的‘墨水’被整齊的碼在地上,顏色漆黑濃濁。

觀摩室內的徽京醫生們紛紛搖頭感嘆:“實在無法想象啊,這麼髒的肺,是怎麼呼吸的,難道不會像老舊發動機一樣,一呼氣就一股黑煙湧出來嗎?”

右肺23瓶,左肺21瓶,這名病人最終還是沒能打破餘主任見證過的48瓶記錄,不過44瓶‘墨水’整齊的擺放在地上,還是把所有人都震撼了一把。

這就是塵肺病嘛……許精誠挪了挪腳尖,在侷限的空間裡試圖尋找最好的落腳點,這要是一不小心踢翻了一個玻璃瓶,那接下來就是多米諾骨牌效應啊。

許精誠的置管技術實在讓人沒話說,雙肺隔離幾乎完美,整個大容量全肺灌洗過程中,病人的生命體徵一直保持著平穩狀態,這可比餘程之前做小容量灌洗還要平穩。

手術結束之後,徽京市的醫生們返回賓館,許精誠和王季則被餘程帶去了辦公室。

“今天真的非常感謝許醫生了!”

剛進辦公室,餘程便十分鄭重的感謝道:“如果不是許醫生出手,這個病人恐怕不會這麼順利的下手術檯。”

許精誠擺擺手笑道:“餘主任你太謙虛了,你們醫院的全肺灌洗已經非常成熟了,今天就算沒有我,這個病人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手術室的麻醉醫生和器械護士配合度太高了,這絕對是磨合了不下一百臺手術才能形成的肌肉記憶,曹縣縣醫院深藏不露啊……許精誠不動聲色的想著,並沒有因為餘程的幾句奉承而沾沾自喜。

餘程也沒有在這件事上糾結,叫人端了三杯熱茶後,三人一起坐下,他問道:“王教授,您這次來我們縣醫院義診,還是為了上次我們聊得那件事嗎?”

王季點點頭:“沒錯,我都這麼一把年紀了,能發光發熱的時間也不多了,退休前能把那件事做好,我就知足了。”

那件事……許精誠疑惑的看向王季,突然想起之前在大巴車上王季暈車暈的七葷八素,自己還問過他為什麼非要長途跋涉來曹縣義診,當時他的回答好像是……來考察一下曹縣縣醫院呼吸科發展這麼快的原因?

王季發現了許精誠的疑惑,於是解釋道:“這次我下決心來曹縣,的確是為了考察一下它這幾年為什麼發展這麼快的原因。

不過慚愧的是,學習的目的並不單純,我正在自己的醫院籌備建立呼吸中心,借鑑曹縣縣醫院呼吸科的發展模式,也是為了更好的建立這個呼吸中心。”

餘程立刻接話道:“王教授你這就見外了,天下呼吸科都是一家人,如果曹縣縣醫院呼吸科能給你一些靈感幫助,建立起你心目中最好的呼吸中心,對於我們來說也是一件大好事啊!”

學習借鑑,準備在退休前玩票大的嗎?建立呼吸中心,能被叫上中心,這個野心可不小……許精誠瞬間就領會了王季來此的初心,可隨即他又突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確實有點不對勁啊……

許精誠突然問道:“王教授,我還不知道您是哪個醫院的呢。”

“我一直沒有和你說過嗎?瞧我這記性。”

王季哈哈一笑,自我介紹道:“我是無錫市人民醫院呼吸科的副主任,你們醫院的魏偉應該對我有印象,我們兩算是同一時代的人,以前經常開會都能碰見。”

聽到這個答案,許精誠瞬間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無錫市人民醫院……王教授要在這裡建立呼吸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