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巴車經過鄉村田野,經過曲折山路,最終駛入了曹縣境內。

九十年代的曹縣由於煤炭開採的契機,已經逐漸有了擺脫貧困縣的勢頭,沿途不乏有一些讓人眼前一亮的景色,不過這些和最後大巴車停靠的縣醫院比起來,似乎都不值一提。

“我滴個乖乖,這是縣醫院嗎?比徽京市好幾家三甲醫院還要氣派,這幾棟高樓應該是這幾年剛剛落成的吧,感覺挺新的。”

大巴車引擎關閉,車門開啟,醫生們們紛紛下車仰望著縣醫院的高樓感嘆道。

十三層的內科大樓聳立在小鄉鎮裡,說是方圓五里內最高大的建築也不算誇張,相當的氣派宏大。

李洋卻顧不得感嘆,他坐在車的最後面,等到所有人都下車了,他才拎著大包小包跳了下來,一下車,他便焦急的搜尋著王季教授的身影。

可下一秒,他就看到了正在和許精誠眉飛色舞交談中的王季主任,對方臉上洋溢位的笑容,是李洋從沒有見過的。

我原本一直以為王季教授是個不苟言笑的大牛……李洋心裡一陣悲涼,覺得自己一片冰心餵了狗。

可自己能怎麼辦呢?當然是選擇原諒他……

畢竟自己這次來義診目的就是為了在王季教授面前好好表現表現,如果因為這點挫折就認輸,那自己豈不是白來了?

只是李洋想不明白,只是短短几個小時的車程,王季教授怎麼就和那個刺頭小子聊得這麼開懷了?就因為這小子長得比自己稍微帥那麼一點點?

就在此時,縣醫院大門處走來了一群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們,其中領頭醫生左右張望,看見王季教授後眼睛一亮,立刻迎了過去

“王教授,旅途勞累了,感謝您的蒞臨,曹縣縣醫院蓬蓽生輝啊!”

說話的人真是曹縣縣人民醫院的主任餘程,他看起來年輕不大,最多不過五十多歲,穿著一身嶄新的白大褂,胸口印著曹縣縣人民醫院的標誌,整個人由內向外湧現著一股自信。

這種自信來源於他背後高大的縣醫院內科樓,來源於縣醫院呼吸科的飛速發展,來源於就連準院士的王季教授都要藉著義診的名醫來觀摩學習。

“餘主任好久不見了,上次聽你說你們醫院的規模我還一直沒有概念,今天親眼見到了,真是大開眼界啊。”王季笑道。

“王教授真是好記性,半年前峰會上我隨口提了一句,您竟然還記得。”

“這怎麼可能會忘,你當時作為唯一一家縣級單位的代表,在會場的演講實在讓我印象深刻,我一直想找機會過來學習學習,可惜一直太忙了,這次終於找到機會了!”王季用力的握了握餘程的手,興奮著說道。

兩人親密交談了幾句,餘程看了一眼還等在後面的徽京市醫生們

“王教授我們等會兒在敘舊吧,還有這麼多醫生同僚等著呢,我先帶你們住下吧,縣醫院把隔壁的賓館包下來了,住宿條件有限,各位都將就一下。”

眾人於是跟著餘程教授向著直線距離不過五百米的賓館走去,王季教授其實是很想現在就去新內科樓參觀一下,可是考慮到有一小部分醫生大包小包拎了太多的行李,還是得先去賓館安頓下來。

只是出來義診幾天,帶那麼行李幹嘛……王季實在無法理解這種行為,想當年自己去鄉下義診,那真是踩著泥巴地,深一腳淺一腳進村的,自己就帶了一件換洗的一套衣物,還有一個醫療箱,再多一件行李都是給自己增加負擔。

許精誠不就挺好的,輕裝上陣,李洋……

拎著大包小包,艱難跟在隊伍最末尾的李洋突然感覺到了什麼,茫然的抬頭望去,恰好撞見王季教授不滿的眼神。

霧草,我什麼都沒做啊,王教授為什麼要這麼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