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精誠這幾天一直在糾結一件事:

怎麼說服魏偉和自己一起去一趟夕陽紅養老院。

然而事實上,這件事卻出乎許精誠意料的順利!

在魏偉得知許精誠想邀請他一起去城郊的養老院看看後,他根本沒有提出任何疑問,非常配合的就表示自己每天下午都有空,隨時都可以出發。

他的主動配合甚至一度讓許精誠懷疑,怎麼有種自己中了圈套的感覺?

這天下午,許精誠解決完科室裡的工作,和魏偉一同坐上了公交車,去往城郊的夕陽紅養老院。

一路上魏偉都表現得十分活躍,許精誠忍不住在心中想著,都說人越老越像小孩,老小孩老小孩,魏偉現在就很有這種趨勢。

不過換個角度思考,許精誠又覺得魏老師也挺可憐的,家人都不在身邊,平時又沒有什麼別的愛好,自己能叫他去遠郊走一走,也難怪他會這麼興奮了。

魏偉一直和許精誠開懷的聊著天,雖然偶爾也會有大腦宕機的情況,不過重啟速度都挺快。

這讓許精誠放心了不少,如此看來自己和孟奇的確有些關心則亂,只看魏老師今天的狀態,和阿爾茲海默症病人區別還是很明顯的。

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許精誠仍然沒有放棄讓魏偉做一次初步檢查的打算。

公車開出市區後,經過紅綠燈的頻率就大大減少,車輛一路勻速的駛在遠郊公路上,兩側都是綠樹如茵,讓人的心情也變得豁然開朗。

很快,兩人便抵達了夕陽紅養老院。

許精誠小心扶著魏偉,兩人穿過泥巴地,走進了養老院內,院長早就接到了訊息,恭候多時。

“許老……許醫生,你們來了。”院長微笑道。

關於稱呼這個問題,許精誠之前特意和院長叮囑過,在市立醫院同事面前,還是叫他許醫生比較好,許老闆這個稱呼多少還是有點資本主義氣息了。

“院長,今天麻煩你了。”許精誠暗含深意的說道,院長立刻會意,眼神飄忽的打量了一下魏偉。

“這位肯定就是魏老師吧,久仰大名。”院長主動走上前去,用力的握了握魏偉的手。

院長沒有急著開始他的麻將診斷法,而是帶著兩人先在養老院裡逛了一圈。

自從上次許精誠來過,他便和曹猛表達了想要大力改善夕陽紅養老院的想法,曹猛雖然心疼票子,但對於許精誠的決策他根本沒有反對的能力。

短短一週的時間,鈔能力就讓養老院有了很大的改善。

門前的泥巴地被修整了一遍,澆上了結實的混凝土,屋內年久失修的木質樓梯也重新加固,不至於剛踩上去就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響。

最重要的是大媽的待遇問題得到了改善,許精誠竟然在大媽臉上看到了被滋潤過後的光彩……嗯,當然是被金錢滋潤了。

逛了一圈,院長覺得時機已經成熟了,於是清了清嗓子,突然問道:“魏老師,你麻將打的如何?我剛剛聽幾位老人說,他們三缺一,正愁找不到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