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三,天氣陰沉沉的,讓人只想躺平。

江畔小屋內。

屋外已經是一片秋冬蕭瑟,屋內卻一片歡樂景象,杜洪特意從京都帶了地道的烤鴨,油紙一掀,肥美而不油膩的香味頓時溢滿整個房間。

就連躲在桌子地上睡覺的肥橘都動了動鼻子,慵懶的翻了個身,露出肥嘟嘟的大肚腩。

“這貓真肥。”杜洪評價道。

“喵嗚!”肥橘不滿的抖了抖鬍子,然而它實在太胖了,動作稍顯滑稽。

杜小明今天特意請了假,跑來給老姐慶生,不過在看到最愛的烤鴨後就徹底忘了這回事,也不等杜筱楠便直接擼起袖子拿起鴨腿就開始啃。

“唔!就是這個味!”杜小明看著手裡的鴨腿,陷入了無盡的陶醉之中。

杜洪笑眯眯地看著自己的寶貝兒子,心裡有些感慨,這一晃也有快小半個月沒見過杜小明瞭。

杜筱楠大學畢業就出國了,父女兩從很早開始便聚少離多,但杜小明從前一直就跟在自己的身邊,這次來徽京實習,還是第一次離開自己的羽翼。

不過現在看起來,杜小明倒還蠻適應這邊的生活的。

突然,一直看著杜小明乾飯的杜洪皺了皺眉頭:“小明,我怎麼覺得你和之前有點不一樣……你臉部肌肉抽搐的狀況好像緩解了很多。”

杜小明費力的吞下一大塊帶皮鴨肉,然後嘴巴囫圇道:“許精誠給我中醫針灸的,每週都治療一次,肌肉抽搐的毛病好多了。”

杜洪有些驚訝的挑眉,要知道當年為了杜小明的病,他可找了不少專家,中醫針灸方面的名家也沒放過,可都效果甚微,可沒想到許精誠竟然有辦法緩解杜小明的病症?

看到老爹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杜小明又解釋了一句:“徐明老先生也幫忙了,是他們兩一起研究的穴位。”

“原來如此,這就解釋的通了。”杜洪點點頭:“不過許精誠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能和徐老一起研究治療方案的人,徽京市可不多啊。”

說到這兒,杜洪看了看時間,疑惑道:“你姐今天不是邀請了許精誠來嗎?怎麼還沒見他人影?”

杜小明說道:“他來不了了,我們科前幾天來了個流行性出血熱的病人,許精誠是他的首診醫生,直接接觸過病人,現在正在隔離呢,算起來今天剛好是最後一天。”

“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還想今天好好和他聊聊呢。”

杜小明雞賊地眨了眨眼睛:“好好聊聊?老爸,你和許精誠有什麼好聊的?”

杜洪才不會順著自己兒子的意思繼續說下去,這種八字還沒一撇的事情,由自己這個長輩太早捅破並不好,於是他顧左右而言他道:

“聊聊工作啊,小許工作能力很強,市立醫院這個小水塘容不下他,你和他一個科的,你可知道他有沒有像跳槽的想法?”

杜小明有些無趣的吐了吐舌頭:“他現在才不想跳槽呢,醫院特意新開了一個急診病房,半年之後他就是科主任了,京都醫院能給他這個待遇?”

杜洪震驚道:“怎麼可能,許精誠這才多大,三十五歲都沒有,職稱、科研、履歷都還是一片空白,他雖然很優秀,但現在就讓他當主任,未免也太草率了吧。”

“但事實就是這樣啊,我們科的胡天主任只有半年的任期,半年之後急診病房就需要一名新的主任,而許精誠現在就已經有了獨立的辦公室,科室裡大大小小的事情也都是他在安排,我們私底下都已經偷偷叫他許主任了。”

這時,杜小明似乎突然想到了什麼,小聲嘟囔道:“不過有個人似乎還沒有認清現實,思想偏差的有些離譜。”

杜洪:“你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