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下了整整一夜的小雨,早晨起來氣溫急轉直下,徽京不負眾望,再次實現了一夜入秋的常規操作。

許精誠對天氣的驟然變化缺少防備,衣服穿得有些單薄,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揉了揉鼻子,接著信手拈針,刺入了杜小明袒露的後背。

“姐夫,你這針刺穴位有用嗎?我都快被你炸成刺蝟了。”杜小明感覺到背後又是一陣酥麻,忍不住問道。

“這都紮了快一週了,沒有效果你會老老實實坐在這裡給我扎?”許精誠直接戳穿了杜小明。

“嘿嘿,效果還是有一點的,但你能不能認真一點,我覺得你至少有一半的針都是瞎戳的,打擊報復可要不得。”

“你想多了,我是那種人嗎?”

說完,本來都準備停手的許精誠又捏起一根針,找了個空地紮了進去,酥麻感就像電流一樣瞬間流遍杜小明全身,讓他哎呦一聲跳了起來。

門外的徐明和杜筱楠正喝著熱茶,聽到屋裡面的動靜,紛紛伸出頭看向裡面。

“小明,怎麼了?”杜筱楠有些擔心道。

“沒,沒事,背麻了……”杜小明背後扎滿了細長的銀針,從視覺上看還是很有衝擊力的。

杜筱楠看到弟弟這幅樣子,美麗的桃花眼裡忍不住流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旁邊的徐明笑呵呵寬慰道:“別擔心,小許針刺很有分寸,不會有事的,反倒對小明的病很有益處,這才短短一週,我看小明不自控的情況就好了一些了。”

幾周前,徐明找到了許精誠,本意是準備和他談談中醫針刺論文的事情,但偶然看見來找許精誠的杜小明,看到他妥瑞氏症的表現,就隨口提了一句中醫針刺特定穴位,說不定對他的神經肌肉有滋養效果。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許精誠表面沒什麼反應,但暗地裡看了不少的中醫典籍,再結合前世的記憶,自己鼓弄出了一套治療方案,這段時間一閒著沒事就來杜筱楠的住所給杜小明扎針。

沒想到效果還挺可喜,杜洪以前求遍名醫都沒辦法解決的問題,許精誠這才針刺了一週,杜小明就感覺肌肉抽搐的頻率、強度都有所改善。

杜小明甚至忍不住幻想,如果自己能堅持下去,會不會有一天自己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像許精誠一樣上臺手術……

中醫針刺實在是個耗費精力的活兒,許精誠紮了杜小明滿滿一背的銀針,只覺得腦殼兒都有點疼,揉著太陽穴走到外屋,坐到了椅子上休息。

杜筱楠很乖巧的捧了一杯茶水過來,放在了許精誠面前:“西湖龍井,今年的新茶,老爹託關係才買來的,你嚐嚐。”

“謝了。”許精誠捧起茶水喝了一口,頓時覺得神清氣爽,唇齒留香。

抬眼看去,杜筱楠今天穿了一身居家的長裙,鵝黃色的配色凸顯了她青春靚麗的氣質,圓潤的嘴唇上抹了淡淡的口紅,顯得人更有氣色,帶著一絲誘人的韻味。

咕咚……許精誠喉結滾動,忍不住又喝了一口熱茶,壓了壓躁動的情緒。

又開始溫水煮我了嗎……許精誠覺得自己正在變綠。

杜筱楠還是保持著那種若即若離的態度,溫柔的送上了一杯熱茶,展現了一下個人魅力,然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不再看許精誠了,這把許精誠弄得心裡癢癢的,想著前世自己怎麼沒發現你是這樣的杜筱楠?

徐明把一切都看在眼裡,微笑著捋了捋山羊鬍子:“小許,論文我已經寫的差不多了,你看看?”

說著,把一份厚厚的檔案遞給了許精誠。

許精誠接過論文,開始閱讀。

1995年的醫生們還沒有那麼重的論文壓力,這年頭連個大學生都沒幾個,像市立醫院這種小醫院,懂論文格式的醫生估計屈指可數,因此徐明這篇論文雖然寫的規規矩矩,但也只是沒犯什麼大錯,和一篇優秀的論文還是相差很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