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咔!可以了,過去看看導演吧。”

12月7日,《你好李煥英》劇組,坐在監視器背後導演椅上的人發出聲音,然後站了起來走過去的,正是製片韓升本人。

本片拍攝到最後,從被動到主動地,變成了韓升有時候承擔起導演的責任了。

也沒辦法,因為影片最後拍的是賈曉玲發現事情真相的片段,也是最情緒傷感的部分:

其實前面那麼多歡笑,從某種程度上講,都是為了現在的情感宣洩做鋪墊。對於導演更是如此,她對母親的思念之情,終於在這一刻潑灑出來:

賈玲演這部戲,前面因為劇情設計,多少還有些演的成分。

但是到了這裡,完全不用。

眼淚那是說來就來,嘩啦啦流出來的都是真情實感,灑落在地上,怎麼拍怎麼有情緒。

甚至情緒多到爆表。

以至於早就拍完了按要求的部分,她卻沒有什麼精力去喊停了,只是在原地難受得情難自制,眼淚也刷刷地繼續流。需要好一會,才能恢復過來,過去看剛才拍的怎麼樣...

然後又開始有點心中激盪,這也就讓整個拍攝進度,大幅放緩。

賈玲也知道這樣不好,更知道大家肯定不忍心打斷她,但劇組還是需要有其他人來主持一下。

這時候,喊咔,和調動劇組的事情,她就拜託給了韓升會比較放心。

“好了,剛才這遍拍的挺好的。”

韓升走過去,放緩聲音道:“我想,即使是以你的標準,也可以過了。”

演這種戲,大喜大悲,何況還是真情實感的大喜大悲,是特別消耗演員的情緒的。

但偏偏這一部分的表演又是賈玲最看重的,整部電影要從最底層的核心來講,就是賈玲拍出來懷念自己的母親。而這最後的那些時間,是最重頭。

她對此要求更是高的不行。

今天已經是拍了第三遍了,這種大喜大悲的戲,韓升感覺她的情緒可以說透支了太多。

忍不住就開始長篇大論地勸導:

“或者如果你覺得還是不太行,咱們明天再拍,沒有說非得就要今天殺青。咱們進度本來就已經超過預期了,你也不用想著省錢什麼的,那麼久都拍了,不差這一兩天的。”

“沒事,我還好。”

賈玲也在今天幾次三番的重複中,稍稍緩了那麼一口氣。

她其實也不想把這個放在最後一場拍。

但是前面賈玲試著拍了一下,這場確實是情感最激盪的一場,乾脆留到最後,原則上時間確實是最充分的——韓升講了嘛,他們的進度已經超過了預期,所以多拍個兩三天半點問題沒有。

不過她自己其實也是很想早點拍完,畢竟,整日沉浸在這個情緒裡,理智告訴她不好。

“行,那你再休息一會,然後去監視器那邊看吧。”

韓升對於演員的狀態充分尊重,他走的方法派的路子,有人開玩笑說都有點偏“虛情假意”的意思,也就是用別的類似的情緒,調整後來適應片子裡的情緒。

這樣的情況下,他拍《琅琊榜》的時候,有時候都覺得情難自抑。

何況別人呢。

於是賈玲又休息幾分鐘後,就道:“走吧,過去看看”

她其實對於自己想要表達的東西的外在,是很清楚的,只是看拍攝的時候能不能拍出來:“這次還可以,收住了。”

這話的意思是,賈玲自己看自己在鏡頭裡,沒有到徹底的稀里嘩啦。

“是,有的時候收住一點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