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拉薩》其實不是首容易唱的歌,尤其是還要高質量完成。

但韓升如此謹慎,並不只是為此。

而是拉薩這個地方以前呢,本身因為身處特殊的偏遠地區,又有藏族文化傳承但並不是很被瞭解,以及各種神秘傳說,導致外界那些流傳甚廣的故事和歌曲,都習慣性的包含著許多固定的元素。

比如純潔、神秘、佛教...總之,比較固定。

現在也差不多。

尤其是神秘這點,哪怕是網際網路發展到如今的地步,其實很多人對這邊的瞭解也確實偏少。

或許有些人還會說一句“啊我知道,就是那個丁真嘛對不對!靠眼神純淨就一炮走紅的那個!”

額,其實他是四川的。

總之,回到現場,李待鴻其實是非常清楚這件事情:

因為常年累月的這麼一個氛圍的影響和營造,所以大家對於拉薩的整體感覺就是這樣。於是寫的歌如果只是提到名字,主體還是歌手本人,像周佳煒,其實這個就沒有很大的意義。

如果只是保留當地的特色,像羅海,那又未免有點泯然於眾甚至相形見絀:

因為這些特色,大家唱了很多年了。

優秀作品很多。

但韓升居然能從滿足這些條件的前提下,又開發出一種截然不同的態度來:

《回到拉薩》首先是感覺和拉薩整體不太符合的搖滾。

這種風格很少。

但他又不是那種強行把兩種感覺得東西結合在一起,做成個四不像的難聽玩意,然後美其名曰“實驗音樂,要自己去發現它的美,沒有審美就別聽了”...

整些所謂的高階感騙粉絲那種,但實際上沒有自己對音樂的思考。

是換在韓升身上,他上來就聽見了不同。

直接就拉出了主題“回到拉薩”,直抒胸臆,這很搖滾。但是整體的編排,又是傳統意義上大家所認識的帶有神秘感的西藏,尤其是開始的藏族女聲。

並且這兩者還很融洽。

所以這首歌都超出了李待鴻這個在圈子裡幾十年的音樂老炮,對這地方的搖滾歌曲的絕大部分想象——至少在年輕人中,很少有。

上一個,可能還要追溯到九十年代吧...

但你要說誰能拿出這種層次鮮明,元素沒那麼豐富但是恰到好處,是藏樂民歌與現代流行以及搖滾的精彩結合的,不多。就更別說剛才講的,詞、曲及編曲都巧妙地營造出了極強的空間與畫面感,讓人瞬間就代入場景,並且非常有感覺。

“在雅魯藏布江把我的心洗清

在雪山之顛把我的魂喚醒...”

舞臺上,又是一陣藏腔女聲演唱後,韓升仍在認認真真地演繹著歌曲:“爬過了唐古拉山,遇見了雪蓮花

牽著我的手兒,我們回到了她的家

你根本不用擔心太多的問題

她會教你如何找到你自己...”

前面的唱段過後,看得出他並沒有減小輸出,而是歌詞裡顯得愈加的追尋與嚮往。

這在特意調得光線沒有那麼明亮的酒店裡,迴盪的歌聲讓氣氛都模糊了許多。韓升身形挺直,少見地把住麥克風架,剪了個短髮,造型裡還有點年輕時代的那個叫什麼詞,對,愣頭青的勁兒。

和之前《石家莊》有點像,但也不一樣。

如果《石家莊》是失落與憤怒的陣痛,那麼《拉薩》就是堅定地篤信。

前面的歌詞如此。

後面如果還有疑問,歌詞裡已然寫得清清楚楚,根本不用擔心太多的問題她會教你如何找到你自己...

...

“有點意思。”

邊上,李待鴻轉過頭本來興沖沖地想和人討論。

但一看自己左邊是楊函式,右邊是羅海,頓時只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