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豬隊友(第二更求月票!)(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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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應物被項公午半拉半拽的向西門外走去.他年紀小力氣也小實在掙不脫(也許是半推半就)。洪公子掛著標誌性的苦笑,在後面尾隨。
路人看到這一幕,眼神極其詭異,方童生吃不住,連聲道:“在下去了,在下去了。”
項公子這才放了手,方應物鬆口氣,又無奈道:“道試在即,在下還要抓緊時間去尋暫住的地方。”
洪松熱忱的說:“這好辦,我們兩個暫時都在城中定居讀書,家裡能騰得出客房,方賢弟何須再去另尋他處,只管放心就是。將來你若進了學,又像我們一樣不願住在縣學學舍裡,也可去我們那裡長住。”
“如此多謝了。”方應物連忙抬手行禮。
三人在路上,邊走邊閒談起來,讀書人話題總是離不了功名科舉,尤其今年是京城大比之年。
“算算日子,如今會試也該結束了,再過幾日到了三月初一左右,應當就能出榜了,然後便是三月十五的殿試。”
“等罷,不知今科淳安有誰能登進士第,會試訊息傳到時,至少是半個月之後了。”
“方前輩身負解元之望,不知道能不能春闈連捷對了,如果方前輩真中了進士並在外做官,那應物賢弟為了膝前盡孝,是否要隨著上任去?”
方應物愣了愣,這個可能性不好說。如果父親真去做了官,寫封信叫他去跟著上任,那他肯定要追隨前去。
不過猛然聽到提起父親,方應物又想起個忌諱。淳安縣說大不大,這兩個損友拉著自己去喝花酒,不會遇到對父親恨之入骨的白梅姑娘罷?還欠著三十兩銀子沒有還清呢。
只要有一絲偶遇的可能性,那也是堅決不能去的,無論從哪方面原因。
項公子得知方應物的擔憂,拍著胸脯擔保道:“你放心!這次去的是新班子,剛從外地來淳安不到一個月,絕對不會遇到白梅姑娘這種老面孔!”
方應物嘆口氣,感慨道:“在下向來潔身自好,今日遇到二位前輩,只怕清白有損了。”
項成賢興致很高,聞言斜睨了方應物一眼,“你很清白?我們十五六歲時,可沒有敢納個小妾的。日日被長輩逼著苦讀經典,稍不如意就挨竹片兒,直到進學後才鬆快一些。”
洪松不知想到了什麼,忽然神情迷離,不勝唏噓的追憶道:“我十三四時,與家中一個小婢女調笑了幾句,為她寫了兩首歪詩。然後轉眼之間,她便被母親賣走了,如今不知人在何方,好生懷念。”
“不止閥笑罷,必然還有別的……”項公子很知根知底的吐忖。
方應物知道,洪、項這種有舉業傳統的讀書世家,往往對兒孫輩管教很嚴,家法真不是擺設。
這些家族就像條理分明的功名製造機器,因為只有源源不斷的出人才,才能維持家族不墜。在文風鼎盛的地方,有很多很多這種科舉家族。
想至此,方應物忽然有點慶幸自己沒有生在那種書香世家裡了,不然從小一舉一動要受到巨大的拘束,他真未必能忍得了許多條條框框。
那還不如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雖然生活清苦了點,但是好歹家裡也掙到了功名地位,又過的無拘無束、逍遙自在。當然,在倦居書院進行地獄式訓練的那些日子不算在內。
其實方應物作為一個奮發向上的正人君子,對喝花酒沒有多大興趣。不過洪、項二人乃是他在淳安士子中最熟捻的兩個以後還要依靠他們援引進入士林圈子。
聽說縣學裡也是有幫派和學霸的,若沒有強力盟友,進了縣學只怕也要受欺負。再說人家盛情相邀,而且貌似還有求於自己幫忙,自己總不好故意躲避,駁了對方面子。
方應物隨著二人,來到西門外一條巷子內,又進了一處很精緻的院落。
在正廳中,項成賢和一箇中年男人說著閒話,“趙當家的,那小春兒可閒著麼?前幾日我說過要來的。”
洪松與方應物站在另一旁,小聲解釋道:“小春兒是這裡一個歌女。項賢弟最近似乎對那小春兒著了迷,想要納為妾室。
不過項賢弟成婚五年,仍無一兒半女,納個妾也是應當的,只是家裡那位夫人不同意,而且這邊價格也說不定。”
方應物正要說什麼,卻見那邊項公子招了招手,顯是已經談完了。便一起走過去,自有僕役帶著他們三人穿過前廳,進入了後面東院。
方應物便見到了那讓項公子著迷的小春兒,十四五年紀,細目多情,尖尖小臉,還算嫵媚。沒胸沒屁股的,比蘭姐兒差得遠,好像連王大戶家小娘子都不如,方應物比較過後想道。
席間項成賢又點了兩個脂粉陪同方應物和洪松,但比小春兒還不如,不過也勉強熱鬧了一下午。
這小春兒能讓項成賢著迷,也是有幾把刷子的,比如善於唱吳地山歌,在席間時便唱了幾首助興。
只聽得方應物瞠目結舌,嗓音倒是婉轉悠揚,只是這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