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天,虞艾佳當時只有五歲。

一日,她在外面遊玩時,被珠花吸引,和照顧她的丫鬟走散了。

圓圓的臉蛋,圓滾滾的身子,冬日裡穿的又多,活脫脫一個胖糰子。

這是虞艾佳第一次見到繁華的街道,她似乎有些興奮,睜著明亮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街上的一切。

隨處可見小販的吆喝聲,還有孩童的嬉笑,有的在堆雪人,還有的在打雪仗。看的虞艾佳心癢癢的。

“好你個小賤人,老孃花了大價錢把你買回來,是希望你能接客賺錢的,竟然跟客人動起手來了,行,你厲害,壞老孃生意是不是?不過一個下賤胚子,在妓院裝什麼清高?老孃今天就要好好教育教育你,讓你知道知道誰才是你的衣食父母。”刻薄的聲音不和諧地響了起來。

虞艾佳順著聲音的方向看過去,剛好看到一位婦人正捲起袖子,手裡還拿著一根挺粗的木棍。

這要打上去還了得?

要捱打的小姑娘已經有十歲左右,髮絲凌亂,臉上還有著巴掌印。在這寒冬臘月的天氣裡,她的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單衣。要是再挨頓打,恐怕她撐不過這個冬天。

只見老鴇舉起了木棍,眼看著就要落到了小姑娘的身上。虞艾佳嚇了一跳,不行,要阻止她。

“住手。”虞艾佳喊了一聲。

老鴇看著一個五歲的孩童走了過來,衣服穿的太多,走起來一晃一晃的,跟個小鴨子似的。

“小丫頭,你是誰?竟然也敢管我麗春樓的事兒?”

老鴇非常不悅,她皺著眉,上下打量著面前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跑過來的小丫頭。

小丫頭長得機靈可愛,面板白淨,一眼看過去,便知道這個丫頭長大以後,該是怎麼樣的國色天香。

老鴇敢肯定,要是將她綁回麗春樓,養上個幾年,那一定會成為麗春樓的花魁。

在見到小丫頭的一瞬間,老鴇就起了這個心思,乾脆在這小丫頭走後,把她綁到麗春樓去。

不過,看她的穿著不俗,衣料名貴,一看便是大戶人家嬌生慣養的小姐。

要是綁了不該綁的人,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還真是可惜了!老鴇垮著一張臉。看著她陰沉的臉色,小姑娘抖得比剛才還要厲害了。

“小丫頭,你還是快回家去吧。”老鴇說道。

“不行,我要是不管,那個姐姐她會沒命的”。虞艾佳堅定地說道,“我不會讓你打這個姐姐的。”

老鴇嘲笑了一聲,道:“小丫頭,這是我樓裡的姑娘,我想怎麼做就怎麼做,官府來了也管不著我。”

虞艾佳皺眉道:“那要怎麼樣你才能不打她?”

老鴇開玩笑地說道:“那你就把她給買回去啊!”這話老鴇是說著玩的,雖然虞艾佳看上去是個富家小姐,不過,越是富貴人家,自己身上就越不會有錢,都是在下人手裡的。況且,一個幾歲的奶娃娃,身上就更不可能有了。

虞艾佳一聽可以把人買走,她伸出小手,在自己身上四處摸了摸,終於從自己的小荷包裡掏出了一個亮晶晶的金元寶,遞到了老鴇的面前。“這個姐姐,我要了。”

一個五歲的女娃娃,拿著一個金元寶,站在麗春樓的門口,跟老鴇說要買樓裡的姑娘,這可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老鴇站在原地,仔仔細細地打量了她一會兒。

嘆了口氣,拒絕道:“小丫頭,你還是趁早回去吧。這樣的地方不是你該待的,沒事別亂跑,待會兒下人找不到你,該要急死了。”看著一個金元寶在自己面前要飛走,老鴇心痛地捂著胸口。可是,沒辦法啊,要是惹上了不該惹的麻煩,說不定自己這麗春樓就要被踏平了。再嚴重一點,說不定就沒命了。唉,有命掙沒命花,自己可不能被金子迷了眼。

虞艾佳生氣了,“我都給你錢了,你為什麼不能把她給我?”

老鴇嘆了口氣道:“小丫頭,你別來引誘我,趕緊回家去。”說著就要帶著小姑娘進麗春樓。

“哎,你別走。”虞艾佳眼看著就要跟著一起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