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世寅這幾日一直想要表明心跡,只是,每次都被打斷。

剛要說的時候,小影突然出現。

又要說的時候,丫鬟就過來傳膳。

再要說的時候,母后就讓人來找他回去了。

虞世寅和賈莫璇告別,風公子也要回去準備科考。一下子全都走了,賈莫璇一時間還沒有辦法適應。一直以來她都是一個人,這段時間和他們三個形影不離,自己已經習慣了,可是,這突然的別離讓她清醒過來,她只有自己,之前的一切都是幻覺,都不是真實的。

賈莫璇自嘲一笑,“賈莫璇啊賈莫璇,你清醒清醒,別異想天開,這世上的幸福從來不屬於你。”

虞世寅回到皇宮,哄好母后可著實費了不少功夫。

師含雪不看虞世寅,嘴裡抱怨道:“有了媳婦忘了娘,我啊,是不敢再去請你了,你就去和別人比翼雙飛吧,不用管我了!”

虞世寅給師含雪捏著肩膀撒嬌道:“母后,你別這樣說嘛,我可是母后的兒子,任何時候,母后都是第一位的。我就是出去玩了幾天。”

“幾天?”師含雪說道,“你走了兩個月,整整兩個月,你啊,多久沒看到你了,你心裡啊,根本就沒有我這個母親,都回了京都了,本來以為很快就會回來,結果呢,回來這麼久了,整天待在賈府,那個賈莫璇,你就這麼離不開她嗎?”

“你啊,之前不還撮合他們嗎?現在這是怎麼了?吃起醋來了。”皇上虞承爍走了過來。

師含雪委屈地說道:“我是要撮合他們,可是,我沒說要把兒子就給人家了啊,怎麼也得回來看看我吧。”

虞世寅哄道:“母后,寅兒心裡一直想著你呢,我在外面遇見了一個紅衣小姑娘……”

“你移情別戀啦?”師含雪瞪大了眼睛,兒子不是個專一的人?要不要打一頓。

虞世寅無奈道:“哪兒有,我是想說,我遇到個紅衣小姑娘,她和母后很像,不是長得像,就是那種感覺特別像。母后,你要是見到她啊,一定會覺得很熟悉的。”

“真的假的?”師含雪問道。

“真的?她和母后一樣,很愛穿紅衣呢。”虞世寅轉移話題道。

師含雪果然來了興趣,纏著虞世寅講了好多小影的事情,也為之後認小影為義女做了鋪墊。

御書房,皇上和虞世寅聊天。

皇上放下茶杯,說道:“寅兒,你往後可不要再如此,雖然和自己心儀的姑娘在一起很幸福可有時間也要多來陪陪母后,我們就你這麼一個兒子,你說你都來了京都了,居然還一直待在賈府,你就是進宮待個一個時辰或者半個時辰,又能怎樣?不好再這樣欠考慮了,你母后多傷心啊!”

虞世寅點點頭,說道:“父皇,是我不對,不該這樣的,我以後會常來看望母后的。”

皇上點了下頭,“你和那賈家姑娘,進展如何啊?”

虞世寅被突然一問,想到自己數次表白不成,心情鬱悶。將一切事情都告訴了自己的父皇。

“父皇,你說這是不是天意啊,我和她,是不是不被上天眷顧,怎麼每次想要說的時候都會有事情發生,每次都要被打斷。”

皇上笑著說道:“你啊,是自己的問題。”

虞世寅疑惑地問道:“自己的問題?我有什麼問題?明明就是天不遂人願。”

皇上說道:“你其實是不敢告白吧。”

這一句話一針見血,虞世寅有些啞口無言。

皇上接著說道:“你呢,就是遲遲不敢下定決心,所以一有什麼事情,你就覺得也許不是表明心跡的好時機,然後跟自己說,這是天意,然後拖到下一天,這樣一直迴圈著。”

“不……不是的。”虞世寅低聲反駁道。

“那你實話實說,在表明心跡被打斷後,你心裡有沒有一點慶幸?”皇上問道。

“這……”虞世寅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好像,自己當時確實有一瞬間的慶幸。虞世寅心情複雜,難道,自己是故意不去表白的?

皇上見他思考,也不去打擾他,他知道,現在虞世寅的情況和年輕之時,自己的情況一模一樣。

想當初,自己和含雪表明心跡之時,也是一直給自己找藉口,一會兒說今天不行,一會兒說明天不行的。

虞世寅想著父皇的話,邊走邊思考,迎面遇上小曦兒,她給自己打招呼都沒看到,徑直走了過去。

虞世桓搭住他的肩膀道:“世寅,你怎麼了?”

虞世寅回神,驚訝道:“世桓,曦兒?”

虞世桓皺眉道:“你這是怎麼了?曦兒喊你,你都不理。”語氣略有責怪。

虞世寅笑著說道:“都是我的錯,我剛才在思考問題呢,沒聽見。”

曦兒問道:“世寅哥哥,你在想什麼呢?在想送皇后娘娘什麼壽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