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吟雪坐在院中涼亭,一個人愁眉緊鎖,正巧師詩也來到這裡。師詩看著風吟雪,輕聲喚道:“吟雪,這麼晚了還沒睡啊!”

風吟雪回頭看到母親,道:“母親不也沒睡嗎?”

師詩坐在風吟雪旁邊,說道:“睡不著?”

風吟雪輕輕地點了點頭,說道:“擔心姐姐。”

師詩勸道:“你姐姐一向聰慧,不會有事的。再說現在都已經木已成舟,恆王不是也已經上表陛下冊封你姐姐做側妃了嗎,你也不要過多擔憂了。”

風吟雪笑了笑,說道:“母親也是這麼安慰自己的嗎?”

師詩嘆了口氣道:“不然還能怎麼辦呢,我是真不明白,詠冰為什麼要放棄楚涵那麼好的孩子,恆王這個人除了有個身份以外,根本沒什麼可取之處。她這鐵了心要嫁進恆王府,到底是為了什麼?”

風吟雪道:“姐姐應該是有自己的考量。母親,姐姐她……是不是為了我?我不想嫁給恆王,可是聘禮卻已經送來了,要是不嫁,這對風家來說就是災難。所以,姐姐是在犧牲自己是嗎?我不該去招惹恆王的對不對?當時我就該不讓姐姐嫁過去,都是我,我不夠堅持。”

師詩說道:“別亂想,這不怪你,直到你姐姐上花轎前,你都在勸你姐姐,是她自己一意孤行,被皇親國戚這四個字迷了眼,她是心比天高啊!那恆王早就看中了你,曾經來找過你父親好幾次,都被婉拒了,所以這次才這樣直接以勢壓人,好在你姐姐才名在外,人又聰明,同恆王好好周旋,定不會太過難熬。等到詠冰回門的時候,我們好好問問她就是。”

風吟雪輕輕點頭,仍舊面容愁苦。

寧王府,楚涵喝的爛醉。寧王妃看著兒子不死不活的樣子,搖了搖頭,“也不知道那個想要攀高枝兒的女子有什麼好的,竟把我兒害成這般模樣,涵兒心悅的要是吟雪該多好啊!”

楚涵趴在桌子上,口中不停地呢喃,“詠冰,你別走,別走……”

此刻的風詠冰已然自食惡果。她顫抖著身子,任由自己的肌膚暴露在地上,這個房間裡空無一人,只能清楚的聽到自己的呼吸聲。風詠冰這兩日猶如身處地獄,她恨,這一切本不該她來承受,是風吟雪,都怪她,自己如今遭遇的磨難,全都是風吟雪該承受的。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我風詠冰,京城貴女,才貌雙全,是千金小姐的典範,可我如今拖著這個破碎的身體,像個低賤的女人一樣被隨意的拋在地上,我恨,恨所有人。我恨恆王如此粗暴的對待我,我恨那個姨娘煽風點火,我恨父親不極力阻止我,我恨楚涵不鼓起勇氣來帶走我,我恨風吟雪,我現在所受的罪,全都是替她受的,她憑什麼可以獨善其身,不可以,不可以!

風詠冰眼睛裡迸射出強烈的恨意。她腦子裡不停地回想從小到大的往事。從小,母親每天都會給她燉補湯,卻從來沒有我的份兒,父親會時不時的拿出糖果來給她,也沒有我的份兒,從小到大他們都不公平,從來沒有重視過我。我拼命努力,我成了京城貴女的典範,我被京城貴人們譽為最有才氣的閨閣小姐,我以為你們會重視我了,結果呢,你們的目光永遠都在妹妹身上,不,她不是我妹妹,我不會再把她當成妹妹,我恨她,恨她。總有一天,她會變得和我一樣,受盡折磨,痛苦,她必須要遭受這些,否則,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強烈的恨意驅使著她,她緩緩的起身,艱難地穿上衣服。她的身體破敗不堪,全都是咬痕,抓痕,渾身青紫,臉也被打腫了,她必須好好收拾自己,就要回門了,她要以最好的狀態回家,決不能讓人看笑話。

恆王府,一間小院兒裡。五六個姨娘坐在一處。

“雁姨娘,你說真的?那個風側妃這麼沒用?”其中一個姨娘驚訝地說道。

雁姨娘磕著瓜子,不屑地說道:“那個風側妃啊,還是什麼才女呢,結果呢,王爺還沒玩兒幾下呢,就昏過去了,你說可不是沒用嗎?”

“那是真沒用,這身為女人,不懂得取悅男人,這還嫁人做什麼?”

“話可不能這麼說,人家是大家小姐,自然沒學過怎麼伺候男人了,人家要矜持,端莊,不能一股子狐媚氣。”

“哎,你這話什麼意思啊,合著我們都是狐媚?”

“就是啊,什麼意思嘛!”

“我不就分析一下嗎?我和你們不也是一樣的嗎?我最狐媚氣,行了吧!我最騷氣,這還不成嗎?”

雁姨娘搭話道:“那你是最騷氣,王爺啊,還就最喜歡你這騷氣!每次啊,不都把王爺伺候的欲仙欲死?”

……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些汙言穢語,直說的幾個姨娘都有些興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