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含雪大驚,問道:“怎麼回事?”

伊雲哭泣道:“從彭城傳來了訊息,說是王爺……王爺染上了瘟疫。”

師含雪捂著自己的心口,差點喘不上氣。“怎麼會染上瘟疫呢?之前不是還說就要回來了嗎?”

伊雲道:“不知怎的,在王爺回來之前,彭城突發瘟疫,王爺他們一行人也驚慌失措,不知如何是好,他們讓瞞著不告訴你,被我偷聽到了,可是,奴婢覺得,還是告訴小姐的好。”

師含雪點頭道:“伊雲,你做得對。你先下去吧,別讓任何人知道,我已經知曉此事。”

伊雲點點頭,說道:“小姐,那我先出去了,有事你喊我。”

伊雲走後,師含雪再也維持不了平靜,淚如雨下,渾身不停地顫抖,阿爍,阿爍!

師含冰就一臉興奮地看著師含雪,我特意讓人傳的假訊息,怎麼樣?妹妹,現在是不是很難過啊?哼,彭城現在正染瘟疫,你若去,必死無疑。為了你心愛的丈夫,你也不能坐視不理吧!

果不其然,夜晚,師含雪就獨自一人,駕了馬車離開了師府。

一路上顛沛流離,吃了不少苦。等到了彭城,才發現根本沒有鈺王的蹤跡。

原來,當初昌王下令在彭城使壞時,鈺王已經早一日離開彭城,前往京都。所以,雖然彭城確實有了瘟疫,但是鈺王根本不知道。鈺王回到京都第一件事就是來到師府,他當初離開的時候真是昏了頭,竟然不去見含雪,她一定很生氣這次見到她,定然要好好賠罪。

可惜,他見不到她。

當師府說含雪失蹤的時候,當伊雲說含雪認為自己在彭城染了瘟疫的時候,他知道含雪定然是去彭城找他了。

他二話不說直接上馬,再次回到彭城。

天知道當他趕回時看到了什麼。

彭城四周一片狼藉。到處都是屍體,彭城的百姓已經死去大半,剩下的也是一身的病痛。

鈺王被眼前景象嚇得魂不附體,他很擔心,擔心含雪也會染上瘟疫。他四處尋找,幾乎將整個彭城找了個遍。也正是他這樣什麼地方都去,才讓他自己真的染上了瘟疫。

師含雪見到他的時候,他已經昏迷不醒,師含雪哭的梨花帶雨,可是,這次,沒有人給她拭淚了。

她給鈺王擦著臉,輕聲說道:“你看我們兩個,怎麼總是陰差陽錯呢。你回京都見我,我卻誤以為你感染了瘟疫,被困在彭城,和你擦肩而過。你來彭城尋我,自己卻真的感染上了瘟疫,你在昏倒前都沒有看到我,要不是我遇到了你的手下,我們現在還見不到呢。可是如今,我見到了你,你卻昏迷不醒,你快點醒過來好不好,都是我不好,明明和你兩情相悅,明明我們已經是夫妻了,我竟然還是心不靜,我胡思亂想,我冷落你,全都怪我。如果不是我亂跑,你就不會回彭城,也不會是現在這種局面。阿爍,你醒過來吧,我以後不會再丟下你了,你也別丟下我好嗎?”

京都,陛下知道彭城發生瘟疫,自己最鍾愛的兒子也感染了瘟疫躺在彭城,陛下心如刀絞,立刻下令派御醫前去,即使不能治療瘟疫,也要盡力一試。

這邊師含冰聽到鈺王染上了瘟疫,心中很是高興,雖然師含雪沒有感染瘟疫,可是她這樣一直在鈺王身邊,難保不會被傳染。

可是昌王卻很是不安。他很擔心含雪在彭城會真的感染上瘟疫。這瘟疫本就非天災,而是人禍。是昌王手下的毒醫在彭城下藥,導致了這場災禍。本來還以為鈺王已經離開彭城,這步棋算是廢了,誰知他又殺了回去。可惜,含雪竟然在他身邊,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上含雪。

昌王越想越害怕,最終,還是感情佔了上風。他帶著一隊人馬也趕往了彭城,不為別的,只擔心師含雪的安危。若是含雪沒有感染上瘟疫,自是不必多言,可是,若是含雪不小心感染上了瘟疫,那麼他剛好可以儘快給含雪吃解藥,免得拖的時間太長會來不及救。

只是,昌王應該會後悔這個決定的。

師含雪見到昌王的時候,心裡就有了數。

如果真的是瘟疫,即便昌王會為了自己趕過來,可是他的臉上卻沒有半點恐懼和擔憂,顯然胸有成竹的樣子。

看來這場突如其來的瘟疫很有問題。

她很清楚昌王對她的感情,所以她假意透露自己感染瘟疫的訊息,讓昌王擔憂,果然,他偷偷地在茶水裡加了東西,師含雪假意喝下,在昌王離去後,便將口中茶水渡給鈺王。只希望能有效。

上天可能是聽見了師含雪的祈禱,在喝下茶水的第三天,鈺王漸漸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鈺王微微一笑,道:“含雪,你還好嗎?沒有感染瘟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