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正襟危坐,眾位姨娘在下首坐著交頭接耳。

王妃看著下面七嘴八舌的姨娘,心中不屑,面上卻柔和的笑著。

王妃:“眾位妹妹,這次的宮宴,王爺特許可以多去幾人,本妃覺得除了我與王爺外,還可再去兩人,可讓誰去倒是個問題,你們,有誰想去的嗎?本妃看看你們的意願,再做決定。”

眾姨娘爭先恐後的毛遂自薦,唯獨秦姨娘不發一言。

王妃說道:“秦姨娘,你為何不說話?”

秦姨娘起身,微微俯身,說道:“回王妃的話,既然姐妹們都想去,那說不說便不打緊了,由王爺王妃定奪就好。”

王妃滿意地笑了,“都聽到了嗎?這才是懂禮的。”

其餘姨娘眼神刀子似的看向秦姨娘,秦晴恭敬地坐著,不理會這些鋒利的眼神。

哼,王爺都不搭理她了,她還不清楚自己的處境?

我看她就是自暴自棄了,知道王爺不待見她,根本不會讓她赴宴,索性就不說想去皇宮的話了。

也不知道她倚仗什麼?沒有王爺的寵愛,她還得意什麼!

……

每個姨娘都在心裡默默編排她,王妃心裡也泛起了嘀咕,這個秦晴,她為何如此淡然自若,王爺許久不去看她,她竟不覺得害怕?她就沒有一點危機意識嗎?

王妃展露出一如既往的得體的笑容,說道:“本妃就是通知一下諸位妹妹,具體的人選還是要王爺來定的。”

眾人難掩失落神色,不過既然要有兩人同去,那就是有機會的。

王妃與王爺一同用膳的時候,再次提起此事,“王爺,妹妹們都想要見識一番,妾身實在是不好選,還請王爺定奪吧!”

成王放下筷子,思索片刻,說道:“那就讓秦姨娘和芳姨娘同去吧。”

王妃一愣,緩緩說道:“王爺,您是說……秦姨娘?”

“是啊,有什麼問題嗎?”成王反問道。

王妃尷尬一笑,說道:“沒有,沒問題,秦妹妹和芳妹妹怕要高興壞了。”王妃心中疑惑不解,怎麼回事兒?王爺不是厭棄了秦晴那個賤人了嗎?為何還會讓她進宮赴宴呢?莫非,是為了給秦家一個面子?是了,秦晴的父親雖是寒門出身,卻也是朝中重臣,是該給點面子的。

成王見王妃半晌不說話,問道:“想什麼呢?”

王妃抬眸,溫柔的笑道:“妾身一時想事情想的出了神,還請王爺見諒。”

“無妨,”成王問道,“因何事出神啊?”

王妃斂去笑容,沉聲道:“王爺,若是遇到了鄭家人,如何是好?”鄭湘兒如今病入膏肓,鄭家人問起宴會為何不讓鄭湘兒前去,即使是說她身子不爽利,怕也不能打消鄭家的疑慮。若是他們想來看望鄭湘兒,可如何是好?

成王皺眉,“這確實是個問題。這樣,你親自帶著冬晴,好好教她應對的話,到赴宴那天你讓她待在你身邊,讓她同鄭家敘敘舊,說一些鄭湘兒的近況,讓鄭家人安心。”

王妃點點頭,說道:“妾身曉得了。”

皇宮裡,胡美人在寢宮裡將瓷器摔得到處都是。宮人們戰戰兢兢地跪在地上,大氣也不敢喘。

由於寢宮裡太過喧譁,導致陛下進來的時候都沒有聽到通傳的聲音。

陛下看著摔摔打打的胡美人,哪裡還有平日裡那嬌媚動人的樣子,剛巧一個瓷器在陛下腳邊碎裂,陛下忍無可忍,怒斥道:“你這像什麼樣子?”

胡美人被這一聲怒斥嚇到了,轉身看去,陛下竟不知何時來到了這裡,忙跪在地上,解釋道:“陛下,妾身不知陛下在此,請陛下恕罪。都怪那通傳之人沒有把事做好,讓妾身沒有及時相迎。”

“哼,”陛下一甩袍子,坐在上首,看著跪在地上的胡美人,說道:“通傳之人有何錯?分明是你沒有將朕放在眼裡,你看看你這寢宮,被你弄成了什麼樣子?你剛才的樣子,猶如市井潑婦,真是有辱斯文!”

胡美人跪著爬向陛下,爬到腳邊,拉著陛下的褲腳,聲淚俱下地說道:“陛下,臣妾是太過氣憤,穎妃姐姐讓臣妾跪在御花園整整兩個時辰,讓臣妾顏面盡失,臣妾是憤怒啊,一時失了分寸,陛下,您不要再怪臣妾了,臣妾的膝蓋現在還疼呢!”

看著胡美人哭的梨花帶雨,陛下也不好再多做懲處,溫聲說道:“你先起來吧。”